冀東省海江市濱海區(qū) 一棟老式居民樓六層 三室一廳合租屋 6:15陽臺晾曬的警服、作訓(xùn)褲廚房里抽油煙機嗡嗡作響。

李澤光著膀子，只穿一條寬松的黑色運動短褲，后背肌肉隨著顛勺的動作起伏。

右胸、右肋、后腰那幾處猙獰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平底鍋里煎著三個金黃的荷包蛋，旁邊小鍋里白粥翻滾。

他動作利落得像在拆裝**。

“老王！

老姚！

死沒死？

沒死起來吃飯！”

李澤頭也不回地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客廳沙發(fā)上，王子鵬西仰八叉地癱著，一條腿搭在茶幾上，手里攥著電視遙控器。

電視靜音播放著早間新聞。

“老李***小點聲……”王子鵬把臉埋進靠墊，“我昨晚做夢審那***審到凌晨三點，剛閉眼……閉個屁?！?br>
李澤把煎蛋鏟出，“你那呼嚕打得樓道聲控?zé)粢涣烈凰?，我跟老姚沒把你從六樓扔下去己經(jīng)是戰(zhàn)友情深了?！?br>
衛(wèi)生間門打開，姚柏桐己經(jīng)穿戴整齊——灰色襯衫熨得筆挺，黑色戰(zhàn)術(shù)褲，腰帶扣得一絲不茍。

他正對著鏡子抓頭發(fā)，聞言冷笑：“我確實考慮過。

特別是凌晨西點你那聲豬叫，我摸枕頭底下的銬子摸了三次?！?br>
“***倆姥姥。”

王子鵬爬起來，抓了抓雞窩頭，“合租協(xié)議寫了，禁止精神攻擊?！?br>
“協(xié)議還寫了值日表呢，輪到你做早飯***裝死?！?br>
李澤把三個盤子“咣”地放桌上，“煎蛋，白粥，咸菜。

愛吃吃，不吃滾?！?br>
三人圍著折疊小方桌坐下。

畫面安靜了兩秒，只剩下喝粥的聲音。

突然，李澤的筷子閃電般戳向王子鵬盤子里的煎蛋。

王子鵬手腕一翻，筷子“啪”地架住。

姚柏桐眼皮都沒抬，左手按住自己盤子，右手繼續(xù)喝粥。

“李澤***屬狗的吧？”

王子鵬瞪眼。

“嘗嘗你的有沒有下毒。”

李澤咧嘴，露出白牙。

“下毒也先毒死你個癟犢子。”

姚柏桐喝完最后一口粥，抽紙巾擦嘴：“今天7:30大隊晨會，老陳肯定要問‘9·23**案’的進展。

老王，你那邊口供撬開沒有？”

“那小子嘴硬得很，反審訊意識很強?！?br>
王子鵬皺眉，“但昨晚夢里我靈光一現(xiàn)，他提到‘老家’時瞳孔有瞬間放大。

我查了，***上周住院了，今天準備拿這個當突破口?！?br>
“嗯。”

姚柏桐看向李澤，“尸檢報告呢？”

“昨天半夜發(fā)你郵箱了。”

李澤把最后一塊咸菜扔進嘴里，“死者指甲縫里的皮膚組織DNA比對上了，就是那小子。

另外，死者胃內(nèi)容物顯示死前兩小時吃過羊肉泡饃，但案發(fā)地方圓三公里沒有賣泡饃的店——要么他死前移動過，要么有人給他送過飯?！?br>
姚柏桐眼神一凝：“這個點很重要。

一會兒會上提?！?br>
手機同時震動。

三人摸出手機，屏幕上是分局指揮中心的群發(fā)指令：7:00，濱海新區(qū)在建‘海天之眼’摩天輪工地，工人高空墜亡。

請刑偵、法醫(yī)、技術(shù)隊立即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