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開放式婚姻？沈少，我玩得比你溜
全港城都知道，沈家那位玩咖少爺娶了個最乖的媳婦。
媒體鏡頭前，他曾輕佻地勾起我的下巴，笑得玩世不恭：“阿玉，咱們是開放式婚姻，你要覺得悶，我也不攔著，給你自由?！?br>
彼時，我報以溫婉淺笑，維持著蕭沈兩家最得體的體面。
直到他玩的開放式找上了我的妹妹，我徹底撕下賢淑假面，重新回到屬于我的交際場，交友玩樂。
后來沈驍看著圍繞我的裙下之臣，終于慌了。
我晃著紅酒，輕笑著看他：“沈少，現(xiàn)在讓你見識下，什么叫我的追求者，能從這里排到法國。
’1晚上十一點，我手機震了一下。
消息是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老公沈驍摟著個女人，躺在酒店的床上。
女人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就是上周我說丟了的那件。
配文：“凱悅2801，有驚喜?！?br>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換衣服，叫了車出門捉奸。
凱悅酒店，2801房。
門沒鎖，我一把推開，房間里燈光曖昧。
我的丈夫沈驍正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蕭流姝赤身躺在床上。
蕭流姝看見我，不但沒躲，反而往沈驍懷里縮了縮：“**，姐姐來了?！?br>
她聲音甜得發(fā)膩。
沈驍回頭，眼里有醉意，也有煩躁：“你怎么來了？”
他拉過被子蓋住蕭流姝，“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床上那兩個不知廉恥的人。
看著那件扔在地上的真絲睡衣，看著蕭流姝脖子上的痕跡，看著沈驍臉上那種“被撞破真麻煩”的表情，笑了，反問：“你說是誰告訴我的？”
沈驍皺眉看了身邊的蕭流姝一眼。
蕭流姝毫不在意地說：“姐姐，對不起哦，**說這床比家里的舒服?！?br>
沈驍皺眉：“流姝?！?br>
“本來就是嘛?！?br>
蕭流姝摟住他的脖子，“你說家里那張床太硬，我腰疼……”我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關門，這次回去恐怕要長針眼了。
在走廊站了十分鐘，保潔阿姨推車經(jīng)過，看了我一眼：“女士，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br>
手機震動，是沈驍?shù)南ⅲ骸敖裢聿换亓??！?br>
我回了個“好”，然后刪除***。
第二天，我搬出了主臥。
能收拾的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個舊畫箱。
沈驍下午才回來，看見客房開著門，愣了一下，站在門口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掛進衣柜，“分房睡?！?br>
他笑了一聲：“鬧脾氣？
行，讓你冷靜幾天?！?br>
他以為我在鬧，但我什么時候鬧過？
他帶女伴上新聞，我沉默；他徹夜不歸，我沉默；他在朋友面前說“我老婆最懂事”，我沉默。
每次沉默后，他會給我買個包，或者打筆錢，然后繼續(xù)我行我素。
這次不一樣，他找其他什么女人我都可以不管，但唯獨蕭流姝不行。
三天后，沈家家族宴會。
沈驍打電話來：“晚上六點，別遲到?！?br>
我在畫室，畫筆沒停：“我不去了?！?br>
“什么？”
“我說，我不去了?！?br>
我換了一支筆，“今晚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他聲音冷下來，“蕭懷玉，別給臉不要臉?！?br>
我笑了，是真的笑出聲：“沈少，你不是說開放式婚姻嗎？
我今天想‘開放’一下，約了個模特畫人體素描?！?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掛了。
晚上八點，畫室門被推開。
沈驍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畫架前確實坐著個男人，穿著整齊的襯衫長褲，是我的美術老師陳先生，但沈驍不知道。
他看見男人、畫架，還有我手上的炭筆，聲音壓著怒火：“蕭懷玉，你玩真的？”
我抬眼：“不是你說給我自由嗎？”
他走過來，一把掀翻畫架，畫紙飛了一地。
陳老師站起來：“沈先生，你……滾?！?br>
沈驍說。
陳老師看向我，我點頭：“老師，今天先到這里，抱歉?！?br>
門關上，沈驍抓住我手腕：“你想干什么？
報復我？
就因為流姝？”
我看著他的手，指甲修剪整齊，手腕上戴著百萬名表，這只手摟過多少女人，我數(shù)不清。
“松手?！?br>
我說。
“我問你想干什么！”
“**教我的事?！?br>
我一字一句，“開放式婚姻，不是嗎？
你能玩，我不能？”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蕭懷玉，別逼我。”
“逼你什么？”
我抽回手，揉了揉手腕，“離婚？
行啊，現(xiàn)在簽協(xié)議？”
他愣住了。
五年了，我第一次提離婚。
以前他總說：“蕭懷玉，你離了我能去哪？
蕭家不要你，**死了，你除了沈**這個頭銜，還有什么？”
現(xiàn)在我說“離婚吧”，他反而不敢接了。
“你瘋了?！?br>
他最后說，轉(zhuǎn)身離開，“冷靜幾天再說?！?br>
門砰地關上。
我看著滿地狼藉，蹲下身撿起一張畫紙，上面是未完成的素描，畫的是男人的側(cè)臉——不是沈驍，是我記憶里很多年前在校園球場見過的少年。
那時候他會紅著臉給我遞水，會因為我多看一眼籃球就天天打給我看。
那個少年早死了，死在沈家少爺這個身份里。
我把畫紙撕碎，扔進垃圾桶。
2我報名參加了港城名媛馬術賽。
主辦方看到我的名字，電話直接打到沈驍那里：“沈太真的要參賽？
她都五年沒騎馬了?！?br>
沈驍打電話問我：“你搞什么？”
“騎馬?！?br>
我說。
“你穿得了騎馬裝嗎？”
他冷笑，“別丟人現(xiàn)眼?！?br>
我沒回話，掛了電話。
比賽當天，我選了套酒紅色騎裝，剪裁利落，襯得腰細腿長。
候場時遇到幾個熟人。
“阿玉？
真是你！”
李**驚訝，“好久沒見你騎馬了?！?br>
“嗯，手生了，來練練?！?br>
我檢查著馬鞍。
“沈少呢？
沒來看你比賽？”
“他忙?！?br>
我說——他忙著陪蕭流姝逛街，有人發(fā)了朋友圈，我看見了。
輪到我了。
馬是借的，一匹叫“閃電”的荷蘭溫血馬，它看了我一眼，打了個響鼻。
我摸摸它的脖子，翻身上馬。
賽場響起驚呼——五年前，港城馬術賽青年組冠軍是蕭懷玉，后來她嫁了人，成了沈**，再沒出現(xiàn)在賽場上。
很多人都忘了，包括沈驍，但我沒忘。
哨響，馬沖出去，風聲在耳邊呼嘯，障礙物一個個甩在身后。
我看見觀眾席上人們張大的嘴，看見裁判抬起的秒表，也看見遠處急匆匆趕來的身影——沈驍，他來了，可惜晚了。
馬蹄落地，沖過終點線，電子屏顯示成績：第一名，領先第二名三秒。
掌聲響起，我勒住馬，呼吸微亂。
記者圍上來拍照，有人問：“沈太，五年沒參賽一出手就拿冠軍，有什么秘訣？”
我對著鏡頭笑了：“沒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br>
“想通什么？”
“有些東西，不該為了任何人放棄?！?br>
我說。
沈驍撥開人群走過來，臉色很難看：“下來?！?br>
我翻身下馬，他伸手想扶我，我避開了，自己站穩(wěn)。
“蕭懷玉，”他壓低聲音，“穿這么短的裙子騎馬，給誰看？”
我看著他的眼睛：“給你那些女伴看啊?！?br>
他噎住了。
“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繼續(xù)說。
記者還在拍，他咬牙：“回家再說?！?br>
“不回?！?br>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獎杯，“晚上有慶功宴?！?br>
“你敢！”
沈驍威脅。
我笑了，這是五年里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真心實意：“沈少，你看我敢不敢。”
慶功宴辦在游艇會。
我本來不想去，但李**說：“必須來！
你是冠軍！”
去了才發(fā)現(xiàn)人真多，港城半數(shù)的年輕世家子弟都在。
見我來，紛紛舉杯。
“蕭小姐今天帥炸了！”
“該叫沈太。”
有人提醒。
“什么沈太，今天她是冠軍蕭懷玉！”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瓶子轉(zhuǎn)到我，“蕭小姐選什么？”
“大冒險。”
我說。
眾人起哄，抽到的任務是：“給最近通話的第一個人說‘我想你了’。”
我拿出手機，最近一次通話的對象是沈驍。
全場安靜了一瞬，“打打打！”
有人喝高了拍桌子。
我撥了過去，響了五聲，他接了。
“喂？”
沈驍聲音有點喘，**有音樂聲，一聽就知道在夜店。
“是我?！?br>
我說。
“……有事？”
我看著圍觀的眾人，平靜地說：“沈驍?！?br>
“嗯？”
“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音樂還在響，有個女聲喊“沈少快來”，然后電話掛了。
眾人爆笑，有人說：“蕭小姐厲害！
敢耍沈少！”
我也笑了——不是耍，是通知。
游戲繼續(xù)，瓶子轉(zhuǎn)到越家小公子越朗成，他選真心話。
“越少，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
越朗成想了想，說：“會騎**吧?！?br>
大家起哄，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低頭喝酒。
宴會結束，越朗成主動說：“我送你？”
“不用，我叫車了?！?br>
我說。
“這個點不好叫車?！?br>
他拿出手機，“我司機就在外面?！?br>
盛情難卻，我上了車。
車上，他問：“你和沈驍……快離了?！?br>
我說。
他挑眉：“認真的？”
“嗯?！?br>
“需要幫忙嗎？”
他說，“律師，或者別的?！?br>
我看向他——越朗成，越家最小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傳聞他聰明，但也花心。
“為什么幫我？”
我問。
他笑：“看你順眼。
而且——”車停了，他看向窗外：“到了?！?br>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公寓樓下，沈驍靠在車邊抽煙，腳下堆著一堆煙蒂。
他看見我們，站直了身子。
越朗成下車，替我開門：“需要我留下嗎？”
“不用，謝謝?！?br>
我說。
越朗成點頭，上車離開。
沈驍走過來，煙味很重：“玩得開心？”
“還行?！?br>
我掏鑰匙。
他抓住我胳膊：“那個越朗成，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我轉(zhuǎn)頭看他：“比你好點?！?br>
“蕭懷玉！”
“松手，你弄疼我了?！?br>
我說。
他不松，反而抓得更用力：“我警告你，別玩火?！?br>
我笑了：“沈驍，火不是你點的嗎？
現(xiàn)在怕燒著自己了？”
他盯著我，眼睛發(fā)紅，最后甩開我：“行，你愛玩就玩，別后悔?！?br>
他上車，轟鳴著開走。
我站在原地，揉了揉胳膊——很疼，但心里痛快。
3我開始活躍在社交場。
周一，和越朗成聽音樂會，被拍到頭靠頭低語；周三，和剛回國的鋼琴家林敘共進晚餐，他在餐廳即興彈奏，說是送我的禮物；周五，游艇派對，三個男人同時給我遞酒，我全接了，但一杯沒喝。
八卦小報熱鬧起來：“沈太徹底放飛！”
“開放式婚姻玩出新高度！”
“沈少情場遭遇勁敵？”
沈驍?shù)呐笥讶﹂_始頻繁出現(xiàn)我的名字：“驍哥，昨晚在藍*看見嫂子了，跟林敘一起?！?br>
“沈太最近行情不錯啊?！?br>
“聽說越家那小子上周送了她一副古董耳環(huán)？
真舍得?！?br>
沈驍?shù)姆磻牵骸八室獾?，想讓我吃醋?！?br>
但他開始“偶遇”我。
我和林敘吃飯，他坐在隔壁桌；我和越朗成看畫展，他也在，還帶了個女伴——那女伴很年輕，是網(wǎng)紅臉，一直往他身上貼。
我看見了，點頭打招呼，繼續(xù)看畫。
他反而走過來：“這么巧？”
“嗯，你也來看展？”
我說。
他看了眼越朗成：“越少對藝術也有興趣？”
“陪阿玉，”越朗成攬住我的肩，“她說喜歡這幅畫?！?br>
沈驍盯著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我笑了笑：“我們先走了?！?br>
轉(zhuǎn)身時，聽見女伴問：“沈少，那是誰??？”
沈驍沒回答。
慈善拍賣夜，蕭流姝也來了。
她穿著高定禮服，挽著沈母的手，形容親近。
沈母一直喜歡她。
看見我，蕭流姝笑得很甜：“姐姐?！?br>
我點頭，準備走開。
她“不小心”撞過來，手里的紅酒全灑在我裙子上。
白色禮服，領口一片紅的扎眼。
周圍安靜了，沈驍皺眉：“阿玉，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抬眼看他。
蕭流姝露出驚慌的樣子：“對不起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這裙子很貴吧？
我賠你……”沈母也說：“阿玉，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多大點事?！?br>
所有人都在看我，等著我像以前一樣說“沒事”，然后默默退場。
我沒說話，越朗成走過來，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穿著，不合身也比臟了強?！?br>
然后他看向沈母：“伯母，洗手間在哪？”
沈母臉色不太好看，指了指方向。
越朗成陪我過去，路上他問：“她是故意的？”
“嗯?！?br>
“要回去嗎？”
“不?！?br>
我對著鏡子擦污漬，“好戲才剛開始?！?br>
再回會場，拍賣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
我走到臺上，主持人愣?。骸吧蛱?？”
我接過話筒，看向臺下。
沈驍在皺眉，蕭流姝在笑，沈母在搖頭。
“打擾一下，”我說，“臨時加一件拍品?！?br>
我取下左手無名指的婚戒，鉆石很大，很閃。
這是沈驍當年親自設計的，說象征永恒，現(xiàn)在看，像個笑話。
“這枚戒指，起拍價一塊錢?！?br>
我說。
全場嘩然。
沈驍站起來：“蕭懷玉！”
我繼續(xù)說：“所得款項，全數(shù)捐給‘清醒之家’婦女庇護所。”
有人舉牌：“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沈驍臉色鐵青，最后，越朗成舉牌：“三百萬?！?br>
一錘定音，戒指歸他了。
我**，沈驍攔住我：“你什么意思？！”
記者全圍過來，閃光燈下，我看著他，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沈少五年前說，婚姻是開放式的。
現(xiàn)在我玩明白了。
你的追求者能排到中環(huán)，我的呢？
大概能從這里，排到法國?！?br>
媒體鏡頭前，他曾輕佻地勾起我的下巴，笑得玩世不恭：“阿玉，咱們是開放式婚姻，你要覺得悶，我也不攔著，給你自由?！?br>
彼時，我報以溫婉淺笑，維持著蕭沈兩家最得體的體面。
直到他玩的開放式找上了我的妹妹，我徹底撕下賢淑假面，重新回到屬于我的交際場，交友玩樂。
后來沈驍看著圍繞我的裙下之臣，終于慌了。
我晃著紅酒，輕笑著看他：“沈少，現(xiàn)在讓你見識下，什么叫我的追求者，能從這里排到法國。
’1晚上十一點，我手機震了一下。
消息是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老公沈驍摟著個女人，躺在酒店的床上。
女人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就是上周我說丟了的那件。
配文：“凱悅2801，有驚喜?！?br>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換衣服，叫了車出門捉奸。
凱悅酒店，2801房。
門沒鎖，我一把推開，房間里燈光曖昧。
我的丈夫沈驍正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蕭流姝赤身躺在床上。
蕭流姝看見我，不但沒躲，反而往沈驍懷里縮了縮：“**，姐姐來了?！?br>
她聲音甜得發(fā)膩。
沈驍回頭，眼里有醉意，也有煩躁：“你怎么來了？”
他拉過被子蓋住蕭流姝，“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床上那兩個不知廉恥的人。
看著那件扔在地上的真絲睡衣，看著蕭流姝脖子上的痕跡，看著沈驍臉上那種“被撞破真麻煩”的表情，笑了，反問：“你說是誰告訴我的？”
沈驍皺眉看了身邊的蕭流姝一眼。
蕭流姝毫不在意地說：“姐姐，對不起哦，**說這床比家里的舒服?！?br>
沈驍皺眉：“流姝?！?br>
“本來就是嘛?！?br>
蕭流姝摟住他的脖子，“你說家里那張床太硬，我腰疼……”我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關門，這次回去恐怕要長針眼了。
在走廊站了十分鐘，保潔阿姨推車經(jīng)過，看了我一眼：“女士，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br>
手機震動，是沈驍?shù)南ⅲ骸敖裢聿换亓??！?br>
我回了個“好”，然后刪除***。
第二天，我搬出了主臥。
能收拾的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個舊畫箱。
沈驍下午才回來，看見客房開著門，愣了一下，站在門口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掛進衣柜，“分房睡?！?br>
他笑了一聲：“鬧脾氣？
行，讓你冷靜幾天?！?br>
他以為我在鬧，但我什么時候鬧過？
他帶女伴上新聞，我沉默；他徹夜不歸，我沉默；他在朋友面前說“我老婆最懂事”，我沉默。
每次沉默后，他會給我買個包，或者打筆錢，然后繼續(xù)我行我素。
這次不一樣，他找其他什么女人我都可以不管，但唯獨蕭流姝不行。
三天后，沈家家族宴會。
沈驍打電話來：“晚上六點，別遲到?！?br>
我在畫室，畫筆沒停：“我不去了?！?br>
“什么？”
“我說，我不去了?！?br>
我換了一支筆，“今晚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他聲音冷下來，“蕭懷玉，別給臉不要臉?！?br>
我笑了，是真的笑出聲：“沈少，你不是說開放式婚姻嗎？
我今天想‘開放’一下，約了個模特畫人體素描?！?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掛了。
晚上八點，畫室門被推開。
沈驍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畫架前確實坐著個男人，穿著整齊的襯衫長褲，是我的美術老師陳先生，但沈驍不知道。
他看見男人、畫架，還有我手上的炭筆，聲音壓著怒火：“蕭懷玉，你玩真的？”
我抬眼：“不是你說給我自由嗎？”
他走過來，一把掀翻畫架，畫紙飛了一地。
陳老師站起來：“沈先生，你……滾?！?br>
沈驍說。
陳老師看向我，我點頭：“老師，今天先到這里，抱歉?！?br>
門關上，沈驍抓住我手腕：“你想干什么？
報復我？
就因為流姝？”
我看著他的手，指甲修剪整齊，手腕上戴著百萬名表，這只手摟過多少女人，我數(shù)不清。
“松手?！?br>
我說。
“我問你想干什么！”
“**教我的事?！?br>
我一字一句，“開放式婚姻，不是嗎？
你能玩，我不能？”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蕭懷玉，別逼我。”
“逼你什么？”
我抽回手，揉了揉手腕，“離婚？
行啊，現(xiàn)在簽協(xié)議？”
他愣住了。
五年了，我第一次提離婚。
以前他總說：“蕭懷玉，你離了我能去哪？
蕭家不要你，**死了，你除了沈**這個頭銜，還有什么？”
現(xiàn)在我說“離婚吧”，他反而不敢接了。
“你瘋了?！?br>
他最后說，轉(zhuǎn)身離開，“冷靜幾天再說?！?br>
門砰地關上。
我看著滿地狼藉，蹲下身撿起一張畫紙，上面是未完成的素描，畫的是男人的側(cè)臉——不是沈驍，是我記憶里很多年前在校園球場見過的少年。
那時候他會紅著臉給我遞水，會因為我多看一眼籃球就天天打給我看。
那個少年早死了，死在沈家少爺這個身份里。
我把畫紙撕碎，扔進垃圾桶。
2我報名參加了港城名媛馬術賽。
主辦方看到我的名字，電話直接打到沈驍那里：“沈太真的要參賽？
她都五年沒騎馬了?！?br>
沈驍打電話問我：“你搞什么？”
“騎馬?！?br>
我說。
“你穿得了騎馬裝嗎？”
他冷笑，“別丟人現(xiàn)眼?！?br>
我沒回話，掛了電話。
比賽當天，我選了套酒紅色騎裝，剪裁利落，襯得腰細腿長。
候場時遇到幾個熟人。
“阿玉？
真是你！”
李**驚訝，“好久沒見你騎馬了?！?br>
“嗯，手生了，來練練?！?br>
我檢查著馬鞍。
“沈少呢？
沒來看你比賽？”
“他忙?！?br>
我說——他忙著陪蕭流姝逛街，有人發(fā)了朋友圈，我看見了。
輪到我了。
馬是借的，一匹叫“閃電”的荷蘭溫血馬，它看了我一眼，打了個響鼻。
我摸摸它的脖子，翻身上馬。
賽場響起驚呼——五年前，港城馬術賽青年組冠軍是蕭懷玉，后來她嫁了人，成了沈**，再沒出現(xiàn)在賽場上。
很多人都忘了，包括沈驍，但我沒忘。
哨響，馬沖出去，風聲在耳邊呼嘯，障礙物一個個甩在身后。
我看見觀眾席上人們張大的嘴，看見裁判抬起的秒表，也看見遠處急匆匆趕來的身影——沈驍，他來了，可惜晚了。
馬蹄落地，沖過終點線，電子屏顯示成績：第一名，領先第二名三秒。
掌聲響起，我勒住馬，呼吸微亂。
記者圍上來拍照，有人問：“沈太，五年沒參賽一出手就拿冠軍，有什么秘訣？”
我對著鏡頭笑了：“沒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了?！?br>
“想通什么？”
“有些東西，不該為了任何人放棄?！?br>
我說。
沈驍撥開人群走過來，臉色很難看：“下來?！?br>
我翻身下馬，他伸手想扶我，我避開了，自己站穩(wěn)。
“蕭懷玉，”他壓低聲音，“穿這么短的裙子騎馬，給誰看？”
我看著他的眼睛：“給你那些女伴看啊?！?br>
他噎住了。
“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繼續(xù)說。
記者還在拍，他咬牙：“回家再說?！?br>
“不回?！?br>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獎杯，“晚上有慶功宴?！?br>
“你敢！”
沈驍威脅。
我笑了，這是五年里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真心實意：“沈少，你看我敢不敢。”
慶功宴辦在游艇會。
我本來不想去，但李**說：“必須來！
你是冠軍！”
去了才發(fā)現(xiàn)人真多，港城半數(shù)的年輕世家子弟都在。
見我來，紛紛舉杯。
“蕭小姐今天帥炸了！”
“該叫沈太。”
有人提醒。
“什么沈太，今天她是冠軍蕭懷玉！”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瓶子轉(zhuǎn)到我，“蕭小姐選什么？”
“大冒險。”
我說。
眾人起哄，抽到的任務是：“給最近通話的第一個人說‘我想你了’。”
我拿出手機，最近一次通話的對象是沈驍。
全場安靜了一瞬，“打打打！”
有人喝高了拍桌子。
我撥了過去，響了五聲，他接了。
“喂？”
沈驍聲音有點喘，**有音樂聲，一聽就知道在夜店。
“是我?！?br>
我說。
“……有事？”
我看著圍觀的眾人，平靜地說：“沈驍?！?br>
“嗯？”
“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音樂還在響，有個女聲喊“沈少快來”，然后電話掛了。
眾人爆笑，有人說：“蕭小姐厲害！
敢耍沈少！”
我也笑了——不是耍，是通知。
游戲繼續(xù)，瓶子轉(zhuǎn)到越家小公子越朗成，他選真心話。
“越少，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
越朗成想了想，說：“會騎**吧?！?br>
大家起哄，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低頭喝酒。
宴會結束，越朗成主動說：“我送你？”
“不用，我叫車了?！?br>
我說。
“這個點不好叫車?！?br>
他拿出手機，“我司機就在外面?！?br>
盛情難卻，我上了車。
車上，他問：“你和沈驍……快離了?！?br>
我說。
他挑眉：“認真的？”
“嗯?！?br>
“需要幫忙嗎？”
他說，“律師，或者別的?！?br>
我看向他——越朗成，越家最小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傳聞他聰明，但也花心。
“為什么幫我？”
我問。
他笑：“看你順眼。
而且——”車停了，他看向窗外：“到了?！?br>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公寓樓下，沈驍靠在車邊抽煙，腳下堆著一堆煙蒂。
他看見我們，站直了身子。
越朗成下車，替我開門：“需要我留下嗎？”
“不用，謝謝?！?br>
我說。
越朗成點頭，上車離開。
沈驍走過來，煙味很重：“玩得開心？”
“還行?！?br>
我掏鑰匙。
他抓住我胳膊：“那個越朗成，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我轉(zhuǎn)頭看他：“比你好點?！?br>
“蕭懷玉！”
“松手，你弄疼我了?！?br>
我說。
他不松，反而抓得更用力：“我警告你，別玩火?！?br>
我笑了：“沈驍，火不是你點的嗎？
現(xiàn)在怕燒著自己了？”
他盯著我，眼睛發(fā)紅，最后甩開我：“行，你愛玩就玩，別后悔?！?br>
他上車，轟鳴著開走。
我站在原地，揉了揉胳膊——很疼，但心里痛快。
3我開始活躍在社交場。
周一，和越朗成聽音樂會，被拍到頭靠頭低語；周三，和剛回國的鋼琴家林敘共進晚餐，他在餐廳即興彈奏，說是送我的禮物；周五，游艇派對，三個男人同時給我遞酒，我全接了，但一杯沒喝。
八卦小報熱鬧起來：“沈太徹底放飛！”
“開放式婚姻玩出新高度！”
“沈少情場遭遇勁敵？”
沈驍?shù)呐笥讶﹂_始頻繁出現(xiàn)我的名字：“驍哥，昨晚在藍*看見嫂子了，跟林敘一起?！?br>
“沈太最近行情不錯啊?！?br>
“聽說越家那小子上周送了她一副古董耳環(huán)？
真舍得?！?br>
沈驍?shù)姆磻牵骸八室獾?，想讓我吃醋?！?br>
但他開始“偶遇”我。
我和林敘吃飯，他坐在隔壁桌；我和越朗成看畫展，他也在，還帶了個女伴——那女伴很年輕，是網(wǎng)紅臉，一直往他身上貼。
我看見了，點頭打招呼，繼續(xù)看畫。
他反而走過來：“這么巧？”
“嗯，你也來看展？”
我說。
他看了眼越朗成：“越少對藝術也有興趣？”
“陪阿玉，”越朗成攬住我的肩，“她說喜歡這幅畫?！?br>
沈驍盯著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我笑了笑：“我們先走了?！?br>
轉(zhuǎn)身時，聽見女伴問：“沈少，那是誰??？”
沈驍沒回答。
慈善拍賣夜，蕭流姝也來了。
她穿著高定禮服，挽著沈母的手，形容親近。
沈母一直喜歡她。
看見我，蕭流姝笑得很甜：“姐姐?！?br>
我點頭，準備走開。
她“不小心”撞過來，手里的紅酒全灑在我裙子上。
白色禮服，領口一片紅的扎眼。
周圍安靜了，沈驍皺眉：“阿玉，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抬眼看他。
蕭流姝露出驚慌的樣子：“對不起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這裙子很貴吧？
我賠你……”沈母也說：“阿玉，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多大點事?！?br>
所有人都在看我，等著我像以前一樣說“沒事”，然后默默退場。
我沒說話，越朗成走過來，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穿著，不合身也比臟了強?！?br>
然后他看向沈母：“伯母，洗手間在哪？”
沈母臉色不太好看，指了指方向。
越朗成陪我過去，路上他問：“她是故意的？”
“嗯?！?br>
“要回去嗎？”
“不?！?br>
我對著鏡子擦污漬，“好戲才剛開始?！?br>
再回會場，拍賣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
我走到臺上，主持人愣?。骸吧蛱?？”
我接過話筒，看向臺下。
沈驍在皺眉，蕭流姝在笑，沈母在搖頭。
“打擾一下，”我說，“臨時加一件拍品?！?br>
我取下左手無名指的婚戒，鉆石很大，很閃。
這是沈驍當年親自設計的，說象征永恒，現(xiàn)在看，像個笑話。
“這枚戒指，起拍價一塊錢?！?br>
我說。
全場嘩然。
沈驍站起來：“蕭懷玉！”
我繼續(xù)說：“所得款項，全數(shù)捐給‘清醒之家’婦女庇護所。”
有人舉牌：“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沈驍臉色鐵青，最后，越朗成舉牌：“三百萬?！?br>
一錘定音，戒指歸他了。
我**，沈驍攔住我：“你什么意思？！”
記者全圍過來，閃光燈下，我看著他，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沈少五年前說，婚姻是開放式的。
現(xiàn)在我玩明白了。
你的追求者能排到中環(huán)，我的呢？
大概能從這里，排到法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