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xué)生來我店里“送財神”。
我看她是學(xué)生，大冷天穿著單薄的戲服也不容易，就沒趕人，按規(guī)矩回了個紅包。
誰知她打開看了一眼，直接把那一塊錢扔回了柜臺上。
“大姐，不是來要飯的?！?br>“我這貼紙進(jìn)價兩塊五，人工費(fèi)一小時五十，你給我一塊錢，是想白嫖我們大學(xué)生的勞動成果嗎？”
我被她這套理論氣笑了：“小姑娘，送財神是討彩頭，不是強(qiáng)買強(qiáng)賣，哪有你這么算賬的？”
我剛想解釋我們這邊的習(xí)俗，只講意頭不講金額。
她竟然直接伸手，把已經(jīng)貼在我柜臺上的財神爺一把撕了下來！
“既然你給不起錢，這財神爺你也別要了，我?guī)ё?！?br>送出門的財神還能再奪回去？
這可是犯了生意人的大忌諱啊。
為了多掙點(diǎn)錢，過年我那面館都沒關(guān)門。
房租一月八千，水電人工另算，少開一天我都覺得虧。
反正我無兒無女，沒牽掛。
正當(dāng)我把剛撈出來的面條往涼水里過的時候，門口鈴響了。
進(jìn)來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著一身紅艷艷的財神服，手里捧著一沓金光閃閃的“財神到”貼紙。
這套路我熟。
每逢過年過節(jié)，總有些跑江湖的或者學(xué)生出來討彩頭。
進(jìn)門說句吉利話，貼張畫，主家隨意給個紅包，圖個大家樂呵。
我擦了把手，還沒等她開口就拉開抽屜。
里面早就備好了一堆小紅包。
為了省事我每個包里裝了一塊錢到五塊不等。
別嫌少，這條街幾十家店，大家都是這規(guī)矩。
給的是個意頭，收的是個吉利。
“老板娘，新年大吉，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jìn)！”
姑娘嘴倒是甜，手腳也麻利，拿起一張背膠貼紙，“啪”地一下就按在了我剛擦得锃亮的玻璃門正中間。
我笑著把紅包遞過去：“借你吉言，拿著買瓶水喝?！?br>姑娘笑瞇瞇地接過紅包。
手一捏。
臉色瞬間就變了。
“一塊錢？”
“大姐，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漏勺還沒放下。
“小姑娘，這就圖個吉利。我這小本生意，也就是意思一下?！?br>“意思一下？”
她冷笑一聲，把那枚硬幣往桌上一拍：“我這衣服租一天五十，化妝還得早起。大過年的不在家看春晚出來勤工儉學(xué)，你就拿一塊錢羞辱我？”
我聽得直皺眉。
“沒人逼你出來。嫌少你可以不要，但沒必要話說這么難聽?！?br>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二話不說，轉(zhuǎn)身走到門口，用力一扯。
剛貼上去還沒捂熱乎的財神像，被她硬生生撕了下來。
做生意的最忌諱這個。
財神進(jìn)門再被撕走，這叫破財，叫晦氣。
我把漏勺往鍋里一扔，幾步跨過去擋在門口：“你干什么！懂不懂規(guī)矩？貼上去的東西哪有撕下來的道理！”
“我貼的，我想撕就撕！”
丁蘭茹把那團(tuán)廢紙往地上一扔，翻了個白眼：“你給那點(diǎn)錢，連成本都不夠。想留著財神爺？行啊。”
她掏出手機(jī)，把收款碼往我臉上一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