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婆婆就催我起來準備年夜飯。

“文娟趕緊起來！

小雪第一次帶男友回家，長嫂如母，這年夜飯你得拿出十二分本事，可別丟了咱老陳家的臉面?！?br>
我從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總算做了一桌豐盛至極的年夜飯。

八歲的女兒歡歡喜喜入座吃飯，婆婆卻一把將她拽開，險些摔倒。

皺眉瞪眼訓斥道：“嘴饞的丫頭片子，忒沒規(guī)矩，沒看到今天人多不夠坐嗎，還不快起開！”

五歲的陳陽是她長孫，必須有一席之位。

一歲半的侄女太小，妯娌抱著沒法好好吃飯還累，必須坐嬰兒椅。

十人位的餐桌，連去世的公公都有一席之地，卻容不下我的女兒。

我要加把凳子，又被指責破壞“十全十美”的寓意。

女兒紅著眼眶，扯了扯我衣角，小聲抽泣：“媽媽，你別生氣，我去廚房吃?！?br>
老公也拉著我的胳膊勸:“算了老婆，念念乖，讓她去廚房吃一口，大過年的，別掃了大家的興?！?br>
看著他們一個個理所當然地牢牢占據(jù)自己的座位，好整以暇地看好戲，嘴里不痛不*嘲諷我小題大做。

積壓多年的怒火徹底爆發(fā)，我抬手猛地掀翻年夜飯。

去踏**！

不讓我女兒吃，那就都別吃了！

凌晨四點，婆婆就來拍我房門，催我起來準備年夜飯。

“文娟文娟，趕緊起來！”

“小雪第一次帶男友回家，長嫂如母，這年夜飯你得拿出十二分本事，可別丟了咱老陳家的臉面?！?br>
除了第一年懷孕是婆婆準備年夜飯，之后她便以各種借口把準備年夜飯的任務完全丟給我。

這一做，就是八年。

想到這是最后一年給他們一大家子做年夜飯，實在不想鬧得太難看。

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起了床。

女兒也被拍門聲吵醒，**惺忪的眼睛，聲音囔囔的。

“媽媽，念念起來幫你一起干活?！?br>
看著女兒懂事的模樣，我心里一暖。

抬手把她按回被窩，小聲哄道：“念念乖，媽媽已經(jīng)攢夠了買房錢，等過完年，我們就和爸爸一起搬出去住好不好?！?br>
女兒開心地睜大眼睛：“太好了媽媽，以后我的玩具就不會再被弟弟搶走了?！?br>
女兒口中的弟弟，是小叔子陳嘉譯的兒子，婆婆眼中的長孫。

一直當眼珠子一樣護著，寵得無法無天。

因為小姑子陳雪第一次帶男友回家過年，婆婆早在三天前就將年夜飯菜單擬定交給我。

毫無懸念，全是小叔子一家和小姑子愛吃的菜。

現(xiàn)在又添了幾道小姑子男朋友喜歡的菜名。

我深吸一口氣，系上圍裙，開始忙起來。

直到九點，陳家人才陸陸續(xù)續(xù)起床。

剛把小叔子最愛吃的帝王蟹蒸上，突然聽到客廳傳來女兒的哭聲。

我匆忙跑出來，只見女兒臉上掛滿眼淚，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給她買的新年禮物兔子玩偶，被剪掉耳朵扔在地上。

侄子拿著剪刀躲在妯娌李潔身后沖女兒做鬼臉，吐舌頭。

我趕緊把女兒摟進懷里，對侄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