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正陪著我媽在親戚家打麻將。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小度音箱”的推送提示：“正在為您播放：《今天你要嫁給我》?！?br>
我愣住了。

老公明明跟我說，他回鄉(xiāng)下老家給爺爺守靈去了。

家里現(xiàn)在應(yīng)該只有那只絕育的公貓。

我剛想打開監(jiān)控，老公發(fā)來一段視頻。

**是哀樂，配文：“爺爺走了，心里好難受?！?br>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App遠程喊話：“聲音開大點，別耽誤了吉時?！?br>
關(guān)掉手機，我推倒面前的牌：“不打了，我要回去抓‘鬼’?！?br>
……我媽看我臉色不對，手里還攥著那張二萬。

“怎么了悅悅？

陳旭那邊出事了？”

我把手機揣進大衣兜里，拎起包。

“沒事，家里進了只耗子，我去處理一下。”

出了親戚家門，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坐在車里，沒有馬上發(fā)動。

手心全是冷汗。

那條“播放《今天你要嫁給我》”的指令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陳旭發(fā)來的視頻里，他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前，哭得那叫一個慘。

**昏暗，人影憧憧。

看起來確實像那么回事。

我打開家庭監(jiān)控APP。

屏幕顯示“設(shè)備已離線”。

家里斷網(wǎng)了，或者是被人手動拔了線。

只有那只絕育的公貓，如果是它拔的線，我明天就送它去念大學(xué)。

我給陳旭撥去視頻電話。

響了很久。

就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接通了。

畫面極度搖晃，鏡頭對著天花板，光線很暗。

陳旭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老婆……爺爺剛走，這邊亂成一鍋粥了?！?br>
“信號不好，我得去幫忙抬棺材了，先不說了啊。”

我冷笑一聲。

抬棺材？

這大半夜的，誰家抬棺材不點燈？

我故意試探：“家里貓糧夠嗎？

我剛才好像聽見貓在叫喚，挺慘的?！?br>
陳旭那邊明顯停頓了一秒。

那種極力壓抑的喘息聲，通過聽筒傳過來，格外刺耳。

“??？

哦……我走之前喂過了，倒了滿滿一碗。”

“你別多想?！?br>
“掛了啊，二叔叫我呢?！?br>
電話掛斷的瞬間。

我聽到他那邊的**音里，夾雜著一聲極輕的、甜膩的女聲：“旭哥，誰啊……”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腳墊上。

那聲音我熟。

趙雅雅。

陳旭那個所謂的“遠房表妹”。

說是來城里找工作，暫住在我們家客房。

平時見了我，一口一個“嫂子”，叫得比親媽還親。

原來這聲“嫂子”，是在床上喊的。

我重新點開智能家居**日志。

監(jiān)控雖然離線了，但掃地機器人是有獨立系統(tǒng)的。

半小時前，掃地機器人被啟動了。

路徑顯示，它在主臥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

我點開機器人攝像頭的抓拍記錄。

一張模糊的照片跳了出來。

光線昏暗的客廳地毯上。

一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正踩在我的羊毛地毯上。

那雙鞋，紅底，細跟。

是我上周剛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還沒舍得拆封。

陳旭當時還說我敗家，說這種鞋穿出去就是招搖。

現(xiàn)在，它穿在了趙雅雅的腳上。

所謂的“守靈”，不過是一場在家里上演的活**。

爺爺還在醫(yī)院躺著，他就在家里給爺爺辦“喪事”。

真是個大孝子。

我發(fā)動車子，油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