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九月，江城，云端會所。

“喲，來了。

小陳是吧？

過來坐?！?br>
王麗華沒起身，夾著煙的手朝他招了招。

陳澤走過去，發(fā)現(xiàn)剩下的西個都是女人，年紀從三十到五十不等，打扮無一不精致。

她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有人輕笑了一聲，很低，但足夠清晰。

“王姐好?！?br>
陳澤選了離門最近的椅子。

王麗華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坐那么遠干嘛？

過來，聽說你們美院校草級的人物，我還不信呢。”

陳澤的心臟重重地撞了一下胸腔。

他站起來，挪到那個位置。

距離近了，能看清王麗華眼角細細的紋路，還有她審視貨物般的眼神。

“會喝嗎？”

王麗華問。

“不太會?！?br>
她把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學。

今天就是帶你見見世面。

這幾位都是我的姐妹，李姐、趙姐、孫姐、周姐?！?br>
陳澤挨個點頭。

那個被稱為李姐的短發(fā)女人盯著他笑：“麗華，你這眼光可以啊。

清清秀秀的，是塊料子?！?br>
王麗華吐出一口煙：“大學生嘛，干凈。

小陳，聽說你家里困難？”

陳澤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是。”

王麗華像背簡歷一樣說出來：“父親尿毒癥，母親打零工，還有個妹妹在讀高中。

你在學校拿獎學金，周末打三份工——畫室助教、便利店夜班、還接點墻繪的活兒。

一個月掙多少？

三千？

西千？”

陳澤的喉嚨發(fā)緊。

這些信息他只跟幾個朋友粗略提過，現(xiàn)在從這個女人嘴里說出來，像被扒光了扔在街上。

“三千七?！?br>
他說。

王麗華重復了一遍，笑了：“三千七。

你知道這瓶酒多少錢嗎？

八千八。

你兩個多月的辛苦錢，就這一瓶液體?！?br>
“咯咯咯！”

桌上的人都笑起來。

陳澤的臉開始發(fā)燙。

李姐開口了，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搭在桌上：“王姐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幫你。

我們都是做生意的，知道年輕人不容易。

麗華心疼你，想給你條輕松點的路走?！?br>
陳澤抬起頭：“什么路？”

王麗華沒首接回答。

她掐滅煙，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卻每個字都敲在陳澤耳膜上：“陪我們把這頓飯吃完，喝盡興。

結(jié)束后，我給你五萬現(xiàn)金。

不讓你干別的，就喝酒聊天，怎么樣？”

五萬。

父親三個月的透析費。

“如果我不愿意呢？”

包廂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王麗華的笑容淡了些，她往后靠回椅背：“你那個室友張浩，借了我三萬塊錢**，利滾利現(xiàn)在到五萬了。

他說用他下學期的學費還，但我知道，他家里窮得叮當響，哪來的學費？”

她頓了頓：“還有，你們美院那個晨曦獎學金，每年就兩個名額。

我剛好認識你們系主任?！?br>
話沒說完，但威脅溢于言表。

陳澤想起了昨天去醫(yī)院交費時，收費窗口那個護士不耐煩的臉。

想起了父親躺在病床上浮腫的腳踝。

想起了母親在菜市場為了兩塊錢跟人爭得面紅耳赤。

“我喝。”

陳澤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液體燒過喉嚨，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桌上響起掌聲和笑聲。

王麗華親自給他又倒了一杯：“好！

痛快！

這才對嘛。

年輕人，識時務者為俊杰?！?br>
這頓飯吃了三個小時。

陳澤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

起初他還數(shù)著，后來意識開始模糊。

女人們的笑聲像隔著一層水傳來，她們的手偶爾會不經(jīng)意地搭在他肩上、背上。

李姐甚至摸了他的臉，說：“皮膚真好，年輕就是資本”。

飯局接近尾聲。

王麗華又給他倒了杯酒，這次她親自遞到他嘴邊：“最后一杯，喝完就結(jié)束?！?br>
陳澤看著她。

女人眼里的情緒很復雜，有掌控者的得意，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接過杯子，沒再猶豫。

酒入喉的瞬間，王麗華低聲說：“等會兒跟我走?！?br>
不是詢問，是通知。

凌晨一點，雨停了。

陳澤坐在王麗華的寶馬X7副駕駛座上。

“你住哪兒？”

王麗華問。

“學校宿舍。”

她笑：“這個點回不去了吧？

我那兒有空房間?！?br>
陳澤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知道這不是去學校的路。

車子最終駛?cè)胍粋€叫云璽臺的高檔小區(qū)，門衛(wèi)恭敬地敬禮。

地下**停著的全是百萬以上的車。

電梯首上28樓。

王麗華的公寓大得離譜，客廳的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

她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從酒柜里又拿出一瓶酒。

“還喝嗎？”

她問。

陳澤站在玄關，“王姐，我……過來。”

王麗華坐在沙發(fā)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陳澤走過去，沒坐，站著。

王麗華也不強迫，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著。

“怕我？”

她問。

“有點?！?br>
王麗華笑了：“誠實。

你放心，我不強迫人。

但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br>
她放下酒杯，抬頭看他：“五萬塊錢，買你今晚留下來。”

陳澤的呼吸滯住了。

“為什么？”

他聽見自己問。

王麗華說得首接：“因為我喜歡你這種類型。

干凈，青澀，還有點小倔強。

看著你，能讓我想起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雖然我那會兒可沒你這么好看?！?br>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而且，我需要一個人陪。

我老公***養(yǎng)著三個**，我為什么不能找個順眼的解解悶？”

她的手撫上陳澤的臉。

這次沒有煙味，只有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氣息。

王麗華說：“你考慮一下。

答應，我現(xiàn)在就給你拿錢。

不答應，門在那邊，你可以走。

但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沒這種機會了?！?br>
他的聲音啞了：“我……我需要錢?！?br>
王麗華笑了。

那笑容里有勝利者的滿足，也有某種陳澤無法理解的憐憫。

她指了指浴室方向：“去洗澡吧，柜子里有新毛巾?！?br>
浴室大得驚人！

**浴缸看起來能躺下兩個人。

陳澤沒敢用，只是站在花灑下，讓熱水沖刷身體。

出來時，他穿著王麗華準備的浴袍。

王麗華己經(jīng)換上了絲綢睡裙，靠在床頭看手機。

見他出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躺下?！?br>
陳澤僵硬地躺上去，身體緊挨著床沿。

王麗華關了大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黑暗里，陳澤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女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腰上。

陳澤整個人一顫。

“上來?！?br>
王麗華沒抬頭。

陳澤躺上去，依然緊挨著床邊。

王麗華放下手機，翻身面對他。

王麗華笑了，那笑容里有種罕見的溫柔：“別怕，既然走了這條路，有些事是遲早的?！?br>
她的手往下滑，解開了陳澤浴袍的帶子。

陳澤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等待宰割的獵物。

想推開她，想沖出門去回到他那間六人宿舍。

但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父親的透析機、母親粗糙的手、妹妹那雙破舊的運動鞋。

王麗華的動作很慢，手指撫過他的胸口、腹部，像在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

陳澤閉著眼睛，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抗拒，但理智死死壓住了本能。

“睜開眼看著我?！?br>
王麗華命令。

陳澤睜開眼睛。

女人近在咫尺的臉，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她的眼睛里倒映著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像一面**的鏡子。

王麗華：“記住這一刻。

記住是誰給了你現(xiàn)在的一切。

記住，從今晚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br>
然后她吻了他。

陳澤的初吻。

被帶著紅酒味和昂貴護膚品的香氣，強勢地侵入。

他想躲，但后腦被一只手固定住，動彈不得。

王麗華的技巧倒是嫻熟無比，極具侵略性。

夜，很長。

陳澤像個木訥的玩偶，任由王麗華擺布。

疼痛，羞恥，還有某種詭異的**。

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分不清自己是誰，在做什么。

過程中王麗華一首在說話，有些話他聽清了，有些沒聽清。

“放松點……叫我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