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找上門來，說舅舅摔傷了，需要三萬手術費。

我急忙帶她去取錢。

結果到了柜員機前，傻眼了。

系統(tǒng)提示余額不足。

這張卡是周芷顏的，結婚時約定好作為夫妻儲備金，只存不取。

每個月一發(fā)工資，我就雷打不動存八萬進去，至今已整整五年。

別說三萬。

三百萬都綽綽有余。

可現(xiàn)在，卡里面只有可憐的1.03元。

我連打十幾個電話，周芷顏非但不接，甚至還關了機，我只能先找朋友借錢。

直到一小時后，她才回了條消息。

“陳然，剛才陪遠舟看房呢，太吵了，所以沒接你電話。”

“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強忍情緒，隨便編了個理由敷衍，然后問周芷顏在哪看房。

她回了個臨江別苑。

那是個高檔小區(qū)，均價三萬以上。

去年開盤的時候我們去看過，我還打算買一套，可她拒絕了。

我沒再說什么，掛斷了電話。

晚上七點，周芷顏終于回來了。

身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飄進鼻腔，是她竹馬顧遠舟慣用的那款木質調。

一歲多的兒子坐在兒童椅上咿咿呀呀地玩著勺子，我給他喂了一口蒸蛋，抬頭看向正在脫外套的妻子。

“今天和遠舟看房看得怎么樣？”

她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還行，遠舟覺得臨江別苑的戶型不錯，視野好，價格也公道?！?br>
“當初我們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我低頭攪了攪碗里的湯，“你說那邊太偏，配套沒起來，根本不值那個價。”

“那時候是那時候嘛，現(xiàn)在那邊發(fā)展起來了，聽說地鐵明年就通。”

她坐下夾了一筷子青菜，然后很自然地轉移話題。

“對了，你下午急著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電話里沒聽清?！?br>
“沒什么，我媽那邊有點小事，已經(jīng)解決了?！?br>
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兒子用小手拍著桌子要喝水，周芷顏起身去拿水杯，柔聲細語地哄著他。

我看著她的背影，長發(fā)松松挽著，米白色的家居服襯得側影溫柔。

戀愛三年，結婚五年。

八年時間，我以為我足夠了解這個每晚睡在枕邊的女人。

直到今天下午，柜員機屏幕上那刺眼的余額，像一記耳光重重抽在我臉上。

“對了?！?br>
我放下筷子，像是隨口提起，“我想把現(xiàn)在那輛大眾換了，看中了寶馬新款，大概三十萬左右，你覺得怎么樣？”

周芷顏給兒子喂水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眉頭微蹙：“怎么突然想換車？

現(xiàn)在那輛不是才開了八年嗎？”

“有點舊了，而且空間小，帶孩子出去露營東西都裝不下?！?br>
“可是三十萬也太貴了……”她放下水杯，坐回椅子上：“你換了車后，家里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我們現(xiàn)在每個月生活費開銷都不小。”

“車子是消耗品，一落地就貶值?！?br>
“而且你那輛保養(yǎng)得不錯，再開幾年完全沒問題，沒必要為了面子……”她一條一條說著，邏輯清晰，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