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規(guī)矩，中元節(jié)午夜，必須在百鬼穿行的十字路口，點燃引魂香。

“搞什么封建**，滾一邊去！”

一輛摩托車呼嘯而過，直接撞翻了我的香爐。

三個青年停下車，對著我指指點點。

“別擋道，不然連你一塊兒撞了?！?br>
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你們陽火已泄，最好現(xiàn)在離開。”

他們仿佛聽到了*****。

“陽火？

老子火氣大得很！”

“小妞，是不是想男人了？

哥幾個給你泄泄火！”

其中一人甚至撿起斷掉的引魂香，作勢要點煙：“什么破香，借個火都不行。”

我看著他們身后緩緩匯集的黑氣，搖了搖頭。

這引魂香，是獻給此地最兇的那個惡鬼的。

“行，你們不走，那它可就來了?！?br>
……為首的那個青年，叫裴川，是這附近有名的富二代。

他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腳尖踢開翻倒的香爐。

香爐里滾出一枚紅繩系著的玉佩，那是我用來鎮(zhèn)爐的。

“喲，還掉了個寶貝?！?br>
裴川彎腰撿起玉佩，在手里拋了拋。

“看著成色不錯，小妞，開個價，爺買了?！?br>
我沒理他，只是重新從布袋里取出三支香，插在地上。

“別碰那玉，那是聘禮?！?br>
裴川笑得更張狂了。

“聘禮？

給誰的？

給你的？”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也跟著起哄。

“川哥，這小妞看著挺正點，不如收了當聘禮吧?！?br>
“就是，看著神神叨叨的，玩起來肯定有意思?！?br>
裴川把玉佩揣進兜里，朝我走近幾步。

“小妞，跟哥走，保證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br>
我終于點燃了地上的三支香。

青煙裊裊，筆直地飄向路口中央。

“香已經(jīng)點了，新娘馬上就到?！?br>
“你拿了她的聘禮，就是她的新郎?！?br>
“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br>
我看著他，語氣平淡。

裴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不是信了我的話，而是被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惹惱了。

“給臉不要臉?！?br>
他啐了一口，轉(zhuǎn)身跨上摩托車。

“兄弟們，走！

別跟這瘋婆子浪費時間?！?br>
摩托的轟鳴聲劃破夜空，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那里，一抹紅影一閃而過。

風里傳來若有若無的嗩吶聲。

我收拾好地上的東西，轉(zhuǎn)身離開。

師父說過，守夜人從不插手因果。

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我照常開著我的小茶館。

茶館位置偏僻，沒什么客人，正好圖個清靜。

下午，一輛扎眼的紅色跑車停在了門口。

裴川黑著一張臉從車上下來，身后還跟著昨晚那兩個跟班。

他一腳踹開茶館的門，木門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他沖到我面前，把那塊玉佩狠狠拍在桌上。

我正慢悠悠地擦拭著茶具，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說了，那是聘禮?！?br>
“聘**！”

裴川暴躁地罵道。

“老子昨晚回去，一晚上都聽見有人在吹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