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了老婆周佳柔半年，她才肯答應陪我去看球賽。
我在機場等到被廣播通知登機時，也沒見周佳柔的人影。
我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卻看見宋子陽發(fā)了條朋友圈。
配文：“感謝某人熬了兩個通宵后，還陪我來看電競比賽。”
配圖是他跟周佳柔在電競比賽比賽現(xiàn)場相擁比耶的照片。
我毫不猶豫地將手機關機，轉(zhuǎn)身去**登機手續(xù)。
這場比賽是我最喜歡球星的退役之戰(zhàn)。
正好祭奠我消逝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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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飛機降落后，我才將手機重新開機。
五天時間，沒有一個周佳柔的電話。
走出機場，我才發(fā)現(xiàn)外面在下暴雨。
我等了半天，也沒約到車。
這時屏幕上突然跳動著周佳柔的電話。
聽筒那邊的她，聲音冷漠。
“你在哪？來機場接我跟子陽。”
我沒有說話。
換做以前，我會氣沖沖地質(zhì)問她跟宋子陽去哪了，但如今我沒有一點想跟她說話的心思。
周佳柔有些生氣，“葉慕安，你是啞巴了嗎？”
“我在機場門口?！?br>周佳柔不出意料地問我在機場門口干嘛？
“剛看完球賽回來?！?br>她沉默幾秒后，似乎才想起自己答應過我，陪我去看球賽的。
出發(fā)之前，我在醫(yī)院的內(nèi)部群看到周佳柔的排班后，心臟瞬間漏跳兩拍。
只是我沒想到，她特意**得來的假期卻是和宋子陽看電競比賽。
“你在哪？我們來找你?！?br>我隨口報了自己的位置就掛斷電話。
周佳柔來到之前，我加錢約的車也有人接單。
他們是跟網(wǎng)約車同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周佳柔搶先我一步拉著宋子陽的手上了車。
“子陽有點累了，我先送他回去，一會再來接你?！?br>車子駛離前，宋子陽搖下車窗，說話的語氣帶足了得意。
“暮安哥，謝謝你約的車子哦?！?br>我看著他，心里一片寂然。
周佳柔眉頭微蹙：
“這種小事道什么謝，你趕緊把車窗關了，一會雨飄進來又要鬧著不舒服?！?br>她的話里雖然滿是責怪，拉他回去的動作卻是輕柔的。
那輛車是可以容下三個人的，可周佳柔跟宋子陽的二人世界容不下我。
我狼狽地拉著行李箱在機場門口躲雨。
慢慢地這里只剩我一個人。
停雨時，周佳柔沒有聯(lián)系我，只刷到她發(fā)的朋友圈。
“陪小朋友去看比賽，順便滿足他的心愿，在H國玩了幾天?！?br>下面是他們這五天時間拍的照片。
劃到最后一張時，指尖的動作停頓了下——圖片中的宋子陽跟周佳柔穿著我買的情侶家居服。
之前我哄了她很久都不肯穿，更別提拍照發(fā)朋友圈了。
結(jié)婚七年，她從未在朋友圈公布過我的存在。
如今發(fā)別人就是滿滿的九宮格。
我渴望了七年的事，別人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自己用了七年時間，也沒能融化的那座冰山。
如今卻因為另一個人自動融化。
摁滅手機后，我釋懷地笑了。
隨后拖著行李箱，在機場附近便捷酒店**入住。
要是我現(xiàn)在回去，就是自討無趣了。
2.
我住進酒店后，就直接洗漱睡覺。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從酒店趕去醫(yī)院上班。
我所在的醫(yī)院在省內(nèi)的知名度很高。
周佳柔是醫(yī)院的大股東，而我只是神經(jīng)內(nèi)科的副主任。
剛坐下水都沒喝一口，我就被叫去急診室聯(lián)合會診。
剛到急診室門口，就跟周佳柔迎面碰上。
接回來的車禍產(chǎn)婦傷勢很重，需要產(chǎn)科跟神經(jīng)外科同時進行手術。
在面對工作時，我跟周佳柔都不約而同地拋下私人情緒，盡力做到最好。
這大概是我跟她唯一的默契吧。
當這場手術完滿成功時，手術室護士開玩笑說：
“周主任跟葉主任真的是天生一對，每次合作做手術都有說不出的默契，不在一起簡直是浪費?！?br>周佳柔聽到這話，臉色一沉。
我在她開口否認時，搶先說道：
“你可別亂說話，我一個普通醫(yī)生，可配不上周主任?！?br>醫(yī)院的人都不知道我跟周佳柔的關系，因為她說不喜歡公事跟私事混為一談。
以往每次有人說我跟她天生一對時，我都會偷著樂，覺得就算我們沒公開，在別人眼里也是一對的。
如今我卻有點厭煩別人的這個說法，忍不住主動撇清跟周佳柔的關系。
手術室護士笑嘻嘻地問我到底想找怎樣的女朋友。
我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xiàn)的還是周佳柔的身影。
我假裝思考一下后才開口：
“除了錢跟工作，我誰都不愛。”
這句話惹得那個護士笑得直不起腰。
周佳柔在身后突然開口說：
“周主任，剛剛那個手術我有點問題想跟你討論一下?！?br>那個手術室護士識趣的跟我們道別后快步離開。
我坐在周佳柔辦公室，問她有什么問題討論。
周佳柔突兀地開口說：
“葉慕安，昨天夜不歸宿去哪了？你知道我有潔癖，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打斷她的話：
“周主任，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不適合談私事?！?br>有一次我只是在上班時間問周佳柔晚上吃什么。
她就立刻看了周圍一圈發(fā)現(xiàn)沒人后，才沉著臉呵斥我在上班時間不應該討論私事。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在醫(yī)院跟她說過一句私事。
周佳柔被自己說過的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
半響后才沉著臉讓我離開。
關門前，我特意沖她笑了笑。
“周主任，麻煩您問一下我老婆，昨天那種情況我回家合適嗎？”
周佳柔聽到這句話，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也不指望她會說什么，直接就關門離開。
快下班時，我收到周佳柔打來的信息，是兩張電影票的截圖。
我知道，這是她示好的舉動。
我回復律師最后一條信息，確定科室沒什么事后，就下班去赴約，想要趁這時間跟周佳柔談談關于離婚的事。
走出醫(yī)院時，我看到宋子陽來著周佳柔的車在醫(yī)院門口等她下班。
周佳柔就這樣當著我的面，坐上宋子陽的車揚長而去。
沒一會，我就收到周佳柔的信息。
無非就是宋子陽有什么事需要她幫忙，讓我在電影院門口等她。
我沒等，直接朝律師事務所的方向去。
在我跟律師談完離婚的事情后，再趕到電影院門口取票進場。
周佳柔選的電影，一向不是我喜歡的。
之前為了迎合她，我都會堅持看完全部。
可這次，我看了一半就離開放映廳。
在網(wǎng)上重新訂一張科幻題材的電影票。
看完電影后，我還去吃了頓烤串再回家。
以前因為周佳柔說不喜歡吃這種垃圾食品。
我也就跟著她的喜好去改變自己。
可在宋子陽的朋友圈中，周佳柔陪他去吃了數(shù)不清的“垃圾食品”。
我全心全意為她付出了七年時間，她心里依舊沒有我。
那我們之間除了離婚，就沒有別的路可選了。
3.
吃完夜宵后，我又買了瓶啤酒在江邊喝到將近十二點才回家。
推開家門，我竟然看到周佳柔在客廳里坐著。
要知道最近這幾年，她經(jīng)常因為宋子陽的事“忙”到三更半夜，有時甚至直接夜不歸宿。
我倆這種“雙醫(yī)家庭”，本身就聚少離多。
剛結(jié)婚的時候，周佳柔剛接手醫(yī)院。
每天不是在醫(yī)院加班，就是去應酬。
我只能在空閑的時間里給她煮各種補身體的藥膳。
可這些舉動卻被周佳柔說成是家里的一個男保姆。
整天嘮嘮叨叨地煩得要死。
在醫(yī)院穩(wěn)定下來后，宋子陽就出現(xiàn)了。
她忙碌的原因由醫(yī)院變成了宋子陽。
我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
抬眸卻看見周佳柔冷眼盯著我。
“葉慕遠，你竟然喝酒，不知道我最討厭酒味嗎？”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的一切“不喜歡”跟“討厭”的事，都是分對象的。
宋子陽喝醉酒時，周佳柔可以貼身照顧他。
可到我這就是她“最討厭酒味”。
區(qū)別對待就是周佳柔最擅長的事，那以后不要再在一起生活就好了。
周佳柔見我不說話，有些意外。
過去只要她因為宋子陽爽我約，我肯定會氣沖沖地質(zhì)問她，勢必讓她給我個交代。
在我正想轉(zhuǎn)身去洗漱時，周佳怡突然問我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才想起昨天是我的生日。
之所以說是昨天，因為已經(jīng)過了凌晨十二點了。
往年每次生日前的一個星期，我都會暗戳戳地提醒周佳柔自己生日快到了。
要是碰上她心情好就會給我準備一份禮物，要是碰上她不高興的時候，就只會不耐煩地說生日有什么好過的。
像現(xiàn)在這樣她主動提起我生日，是結(jié)婚以來的第一次。
我酒精有點上頭，打個哈欠后，懶懶地說：
“生日而已，沒什么......”
我話還沒說完，周佳柔就不耐煩地將一個禮盒扔在我身上，語氣卻有點心虛：
“我特意給你準備的，你看一下喜不喜歡。”
如果說周佳柔記得我生日讓我意外的話，那她主動給我準備禮物這件事的驚訝程度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換做過去，我肯定會感恩戴德般感謝她，然后將這份禮物三百六十度拍照發(fā)到各個社交平臺。
我將地上的禮盒撿起來，隨手放在一旁的餐桌上，隨意般開口：
“謝謝，讓你破費了，我很喜歡?！?br>我今晚的態(tài)度讓周佳柔無法理解，她開始有點惱羞成怒。
“今天失約是我不對，但我都跟你賠禮道歉了，你還是這個態(tài)度！子陽姐姐臨終前將她托付給我，我肯定要負責到底的。”
我低頭回復著信息，嘴上也沒放過她。
“嗯，我知道你負責，畢竟都孤男寡女的去H國度過美好的五天?！?br>我的話讓周佳柔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擰著眉，整張臉都黑得跟墨水一般。
這件事就是她的錯，所以她就一直冷眼看著我。
要是以往，我看著她這臉色早就示弱認錯。
久而久之，周佳柔就覺得只要她沉著臉，我就會無條件的服從。
可這次我只是低著頭專心回律師信息。
離婚是我現(xiàn)在的頭等大事。
周佳柔見面一直沒說話，主動走過來問我在看什么。
我摁滅手機，隨意說：“只是跟人咨詢一些事?！?br>“我喝了酒，今晚睡客臥。”
說完我就不管周佳柔什么臉色，關上客臥的門。
一夜無夢。
4.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律師寄給我的離婚協(xié)議書后，第一時間發(fā)信息讓周佳柔晚上早點回家，有要緊事跟她商量。
周佳柔沒多久就回復說知道了。
可我等到晚上十點，她還沒回來。
我沒有很驚訝，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直到凌晨十二點，周佳柔才一臉饜足地推開門。
見我還在客廳等著，她也沒多驚訝。
畢竟這是我以前常做的事。
周佳柔像往常一樣開始跟我解釋：
“子陽他家的貓生孩子，我去幫個忙?！?br>聽到這熟悉的理由，我忍不住冷笑。
上個月，她才用這個理由在宋子陽家夜不歸宿。
為此，我還跟周佳柔大吵一架。
但這次我沒多問一句，選擇直入正題。
“嗯，你應該去幫忙的。你坐吧，我有事跟你說”
周佳柔在我身邊坐下，不以為然地問我說什么事？
聞著她身上的薰衣草味道，我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我每次聞到這種味道都忍不住打噴嚏，而在我們的交友圈，我只在宋子陽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周佳柔見我打噴嚏，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找到理由說醫(yī)院換了新的沐浴露。
我斂下眼底的諷刺，沒多追問，直接從包里拿出離婚協(xié)議。
“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了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br>“我今天看了黃歷，適宜簽離婚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