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的燈光慘白如霜。
我，林衍，胸外科主治醫(yī)師，剛結束一臺持續(xù)數(shù)小時的大手術。
手術服下的刷手衣被汗水浸透。
摘掉口罩，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護士長匆匆跑來：“林醫(yī)生，**妹林薇的電話，打了好幾次，說有急事！”
心猛地一沉。這個時間點？我接過手機，指尖冰涼。
“哥...哥...”電話那頭，妹妹林薇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抑制的恐懼，“嫂子...嫂子帶了人...在砸...砸房子...他們要打死我...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驟然撕裂聽筒，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以及女人尖利刺耳的怒罵：“小**！敢勾引我男人？找死！”是蘇曼，我的妻子。
另一個男人慢條斯理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嘖，輕點，別弄死了，慢慢玩?！壁w廷安，蘇曼的情夫，本市有名的紈绔。
通話戛然而止，忙音如同喪鐘敲在我心上。
“薇兒------！”嘶吼沖口而出，我瘋了一樣沖向電梯，猛戳下行鍵。金屬門映出我瞬間褪盡血色的臉。
車子在除夕夜的街道上狂飆。窗外絢爛的煙花炸開，喜慶的喧囂成了**的**音。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尖叫：薇兒！爸媽臨終前，我發(fā)過誓，用命護她周全！
沖進老舊小區(qū)，沖上樓梯。家門洞開。
客廳一片狼藉。碎裂的瓷器傾倒的家具散落一地。
而我的妹妹，林薇，像一具破敗的娃娃，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
額頭豁開一道猙獰的口子，鮮血**涌出，染紅了半邊臉頰。
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破裂，血絲掛在蒼白的下巴上。
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被撕扯開，露出沾滿污漬和鞋印的單薄毛衣。
蘇曼，妝容精致穿著昂貴皮草，抱臂站在一旁，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快意。
她身邊的趙廷安，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容，掃過林薇如同看垃圾。
幾個流里流氣的打手站在他們身后。
“薇兒！”我肝膽俱裂，撲過去。
“別碰她！”蘇曼尖利的聲音像毒針，高跟鞋上前一步，鞋跟狠狠碾在我撐地的手背上，鉆心的疼?！翱纯茨沭B(yǎng)的好妹妹！**胚子，敢勾引廷安？也配！”
“我沒有...哥...我沒有...”林薇氣若游絲，腫脹的眼皮下滾出大顆淚珠，混著血水砸在地上，“是...是他...想...想欺負我...我反抗...”
“放屁！”趙廷安嗤笑，踱過來居高臨下睨著我，“一個窮酸學生，主動往我身上貼，被我拒絕了就反咬一口？你們兄妹，一個比一個會演？”他輕蔑地用鞋尖踢了踢林薇無力垂落的手臂。
怒火焚毀理智。
我猛地抬頭，像瀕死的困獸嘶吼著撲向趙廷安：“趙廷安！我殺了你------！”
拳頭揮到一半。
旁邊一個壯碩打手閃電般出手，鐵鉗般的手扼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頭發(fā)，狠狠將我摜倒在地！
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冷地磚上，眼前金星亂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