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結(jié)婚紀念日。
沈南川的作精青梅打來電話,說家里水管壞了。
他二話不說,轉(zhuǎn)身離開去當水管工。
不肖片刻,蘇若晚的朋友圈準時更新。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一個電話,超人先生總是能夠趕到,該怎么獎勵他呢?”
配圖是滿地的***和撕碎的衣服。
我笑了笑,轉(zhuǎn)身撥打另一個電話。
“我家水管壞了,你要不要來修?”
0
那頭很快傳來回答。
“什么意思?沈嘉你把我當水管工?”
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片刻后又扭扭捏捏道。
“你沒在玩我吧?老子訂后天回國的機票給你修!”
“那我等你!”
我笑著掛斷了電話。
轉(zhuǎn)頭看向時鐘。
鐘表的分針恰好指向了2這個數(shù)字。
我和沈南川的七周年紀念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手機傳來聲音。
是沈南川打來的電話。
我面無表情接通。
“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七周年紀念快樂!”
他的聲音滿是情欲,伴隨著蘇若晚格外大聲的**。
生怕我聽不見。
“南川,太快了,慢一點!”
“今天是你和林嘉的結(jié)婚紀念日嗎?那你幫我祝林嘉紀念日快樂!”
我不由覺得好笑,也覺得荒唐透頂。
電話被掛斷,空蕩蕩的房子只剩我一個。
一下午時間精心布置的房子像個笑話。
像我和沈南川的這些年。
第二天一早,我被搬家聲吵醒的。
來來往往的工人,不斷將我親手布置的家具拆卸搬走。
我一把攔住他們,質(zhì)問他們原因。
下一刻就看見沈南川小心翼翼護著蘇若晚走了進來。
看見我,蘇若晚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躲進沈南川的懷里。
“南川,林嘉的眼神好可怕!”
沈南川不滿地看著我,“林嘉,你嚇到晚晚了!”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們,“你們要干什么?為什么要動我的房子?”
沈南川聞言笑了笑,手輕輕摩挲著蘇若晚的肚子。
蘇若晚臉紅撲撲地看向沈南川。
沈南川寵溺地笑著。
“晚晚懷孕了,一個人住在那個破出租屋我不放心,就讓她搬進來和我們一起??!”
我恍惚了片刻,愣愣地看著沈南川。
原來這就是他送我的七周年禮物,有夠諷刺的。
“那些沙發(fā)什么的不適合孕婦坐,我和晚晚專門定制了孕婦的沙發(fā)。”
我看著沈南川讓工人親手將我設(shè)計的沙發(fā)摧毀,那是結(jié)婚那年,我一筆一筆親手設(shè)計的。
曾經(jīng)我和沈南川無數(shù)次坐在上面幻想著未來。
可最后卻只換來一地廢墟。
“對了,你把你的東西搬到主臥,我和晚晚要睡主臥,她懷孕了需要人隨時在身邊!”
看著我無動于衷站在那。
沈南川不滿道:“怎么了,林嘉,你甩臉色給誰看,這房子雖然是我送你的,但是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蘇若晚突然紅了眼睛,她伸手拉住沈南川的衣袖。
“算了,南川,林嘉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因為我和寶寶影響你們的感情!”
說完她眼含熱淚看著我。
“林嘉姐,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搶南川的,等寶寶出生我保證我就離開南川,不給你們添麻煩!”
沈南川一把心疼地將她攬進懷里,低頭耐心哄道。
“說什么傻話!寶寶不能沒有媽媽!你是寶寶媽媽這件事永遠改變不了!”
說完抬起頭看我,沈南川皺了皺眉,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林嘉,你也不要太小心眼,晚晚懷孕是個意外,上次我沒戴套?!?br>“孩子生下來也要管你叫一聲媽,晚晚不要名分,只要你好好照顧她,以后你還是我沈家的夫人?!?br>我盯著蘇若晚那還未顯懷的肚子,那里是沈南川**的證明。
他卻還希望我照顧她。
蘇若晚像是炫耀般將肚子挺了挺。
“林嘉姐你要不要嫉妒,聽說家里有寶寶會帶動更多的寶寶來的,說不定等我的寶寶出生了,你也會有的!”
我平靜看著沈南川,想起我無數(shù)次想要個孩子。
他總是不耐煩地道。
“孩子只會影響我們的生活,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后來看他不喜歡,我也不再問了。
默默放下對孩子的執(zhí)念。
甚至在**的母親病床前,我都不舍得說他一點壞話。
只說是我不喜歡孩子。
現(xiàn)在看來不過都是笑話一場。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不喜歡我和他的孩子。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02
沈南川將蘇若晚帶到了我和他的房間。
睡在我的床上,蓋著我的被子。
她身上濃烈的玫瑰香水味充斥著整間主臥。
我不由想吐。
沈南川皺眉看著我。
“怎么?不舒服,要不你去休息一下?”
蘇若晚聞言卻看著我,“南川,我餓了,想要吃佛跳墻!”
沈南川剛想打電話吩咐助理去訂。
蘇若晚卻勾起嘴角看著我。
“南川,我只想吃林嘉姐親手做的佛跳墻?!?br>說完她故作可憐地看著我,眼里卻是掩飾不住的挑釁。
“林嘉,能不能給我做一下,我和寶寶都很想吃!”
我眼也不眨地拒絕了,見蘇若晚紅了眼眶,沈南川卻皺眉不滿看著我。
“林嘉,做個飯而已,又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
我反唇相譏,“我為什么要給一個**和她肚子里的野種做飯!”
蘇若晚的眼淚打濕了被子。
“林嘉,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和南川寶寶不是野種,她只是意外來到世界的小天使!”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南川在一起,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現(xiàn)在就走!”
她紅著眼眶,準備起身離開。
卻被沈南川一把按了回去。
沈南川盯著我,“林嘉,道歉!”
我倔強地看著他,不肯讓眼眶里的淚水流出。
蘇若晚起身要走,被沈南川拉住手臂。
沈南川低低笑了一聲,隨后抬起頭面無表情看著我。
“林嘉,是不是我平時太寵你了,你無法無天了!”
下一刻,裹挾著怒意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的嘴角流血,臉上一片**辣。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
蘇若晚故意道:“南川,不要為了我影響你們感情,林嘉不想給我做就算了,剛好我沒什么胃口!”
沈南川不容質(zhì)噱。
“我說要做就必須做,晚晚你先休息!”
說完他一把拉著我,不顧我的踉蹌,我的腿磕到墻角。
本就**的腿淤青一片,看上去分外可怖。
沈南川卻看都沒看一眼。
他將我扔進了廚房。
將門死死鎖上。
“什么時候做完,什么時候出來!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一門之隔,蘇若晚坐在沈南川腿上,沈南川溫柔地喂蘇若晚吃著空運來的藍莓。
那是我特意提前托人寄來的。
沈南川最愛吃的,我的付出現(xiàn)在看來卻格外可笑。
我擦干了眼淚,忍著疼痛將佛跳墻做好。
許是精神恍惚,我不慎打翻了熱水。
熱水澆了我一腿。
沈南川剛想沖過來,就被蘇若晚一把拉住。
“我知道林嘉姐不想給我做,但是也不至于傷害自己?。 ?br>沈南川聞言立馬坐了回去,冷笑著看著我。
“林嘉也只能耍這些小手段了,既然她喜歡傷害自己,我可不會攔著,慣的她!”
我痛到呲牙咧嘴,只能用冷水一遍遍澆著自己的腿。
灼燒的痛感如密密麻麻的螞蟻噬咬著傷口。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
沈南川卻只是冷眼旁觀。
仿佛受傷的不是他的妻子。
那個曾經(jīng)因為我劃破了手指都心疼地不得了的沈南川仿佛消失了。
我忽然不認識他了。
03
我一瘸一拐地將佛跳墻端了出去。
蘇若晚得意洋洋看著我。
“謝謝林嘉,頂著傷都要為我和寶寶做飯,南川,你也一起吃吧!”
沒理會他們的恩愛,我一人忍著劇痛回了客臥。
四處翻找著醫(yī)藥箱。
下一刻,沈南川卻突然開門進來。
手里提著醫(yī)療箱。
他皺眉看著我腿上的水泡和淤青。
“坐下,我給你處理傷口!”
我剛想拒絕,卻被他一把按在床上。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上藥,眼里是掩飾不住地心疼。
可明明是他傷害的我,為什么又要惺惺作態(tài)。
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忍住眼里的淚。
可傷口太疼了,我的眼淚不停落下。
沈南川處理好傷口,拿出紙巾替我仔細擦拭著。
“怎么哭成小花貓了,都多大的人了,還是那么怕痛??!”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將我籠罩。
“嘉嘉,別鬧了,我們以后好好的好不好?”
我使勁也推不開。
可是我鬧什么了呢?僅僅是我沒有開開心心照顧蘇若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身上的氣味那么熟悉。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過去。
那個曾經(jīng)愛我如命的男孩。
那個將我從家暴中解救出來的男孩。
你曾經(jīng)那么愛我,為什么現(xiàn)在舍得讓我這么難過?
04
我的回憶被房間外的哭聲打斷。
蘇若晚的呼喊聲傳來。
沈南川一把推開我。
我的傷口粘到了床上,痛的我臉色一白。
我走出門,蘇若晚面色蒼白,虛弱地躺在沈南川懷里。
碗里的佛跳墻灑了一地。
見我出來,她頓時淚流滿面控訴道。
“林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寶寶,可你為什么要在佛跳墻下藥害我!”
我剛想辯解,沈南川目光沉沉看著我。
目光里滿是懷疑。
他不信我。
我忽然覺得疲憊。
連說出口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沒有下藥。”
蘇若晚拉著沈南川的袖子,“南川,我今天只吃了這碗佛跳墻,你知道的,林嘉不喜歡我,我不怪她,可她連我們的寶寶都要害!”
救護車來的很快,沈南川抱著蘇若晚出去,臨走前還帶走了那碗佛跳墻。
我坐在地上開懷大笑,笑著笑著就開始淚流滿面。
當天下午,沈南川的保鏢將我強行帶到了醫(yī)院。
沈南川守在病房外。
蘇若晚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保鏢將我押著,不顧我滿腿的水泡。
在沈南川的示意下,狠狠將我按倒在蘇若晚病房門口。
我痛到大叫,水泡破了后,膿水如同上刑一樣流過我的傷口。
我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沈南川卻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嘉,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那碗佛跳墻里有流產(chǎn)的東西!”
我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沈南川低低笑了笑,“都這個時候你還和我演什么!我真沒想到你現(xiàn)在變成這樣,**連篇,心如蛇蝎!”
我面無表情聽著他對我下的否定。
辯解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他不信我,我說的一切在他看來不過是狡辯。
他卻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醫(yī)生走了出來,“沈先生,蘇小姐有失血過多的問題,血庫的血不夠了!”
沈南川點點頭,隨意指向我。
“抽她的,是她害的晚晚,她要為此付出代價!怎么抽都可以!”
我拼命想要躲過,卻被保鏢按在地上。
鮮紅的血通過血管汨汨流向蘇若晚。
我唇色漸漸發(fā)白,眼前一陣眩暈。
那邊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醫(yī)生都說夠了,沈南川卻不肯放。
我昏倒前,看到最后的場景。
就是沈南川輕輕在昏迷的蘇若晚額前一吻。
那么溫柔,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的此生摯愛。
05
我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
我被沈南川隨意丟在椅子上。
渾身上下都在痛。
連針都沒有替我拔掉。
鮮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我強忍著疼痛將針拔掉。
起身回了家。
剛到家,沈南川和蘇若晚也回來了。
沈南川推著輪椅,蘇若晚坐在輪椅上看著我。
她沒有流產(chǎn),但是需要在床上靜養(yǎng)保胎。
我平靜看著她,那碗佛跳墻只有我和她碰過。
我很確定自己沒放任何東西。
答案只有一個。
她為了陷害我,親手給自己下了藥。
我平靜和他們擦肩而過。
回了客臥。
將行李收拾好,桌子上放著寫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我剛想將協(xié)議書拿給沈南川。
沈南川不耐煩地讓我去照顧蘇若晚。
他警告般看著我。
“林嘉,我要出去見個客戶,不要再耍任何手段,晚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點問題,我唯你是問!”
我被他推著進了主臥。
僅僅一天,這個房間已經(jīng)被改造到我認不出的模樣。
嬰兒床,搖椅,玩偶。
許是沈南川不在,蘇若晚終于沒裝了。
“林嘉,你怎么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南川,七年了你還沒認清南川愛的人一直都是我嗎?要不是當年我離開,你能不能嫁給南川都不一定,識趣點,早點離開,我給你一點體面!”
我抬起頭看她,“怎么,你當**還有理了?我一天不走,你和肚子里的都只能是野種!”
蘇若晚惱羞成怒,忽然又勾起嘴神秘笑笑。
隨即低頭撥通電話。
“南川,林嘉瘋了,她在家里放火,你快回來救我!”
我莫名其妙看著她。
蘇若晚笑得像個瘋子,“林嘉,你死了我和寶寶不就是名正言順的上位了!”
她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火機扔到我身上,我扭過身躲過。
下一刻,火機迅速點燃床。
我和蘇若晚被困在房里。
火勢越來越大,我被濃煙嗆到不??人?。
沈南川終于趕了回來,一把踹**門。
我向他伸出手,沈南川下意識想要抱起我。
卻在聽見我身后的蘇若晚的**猶豫了。
下一刻,他越過我,抱起來里面的蘇若晚。
“林嘉,你自己縱火還裝什么,你自己爬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經(jīng)吸入濃煙。
渾身已經(jīng)沒有力氣,伸出的手是我最后的希望。
他卻親手熄滅。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這些年,我看了太多次。
從滿懷希望到心如死灰。
我終于可以坦然說出那句。
我不愛你了。
精彩片段
《愛意遲暮,此生訣別》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夏日升”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沈南川精青梅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愛意遲暮,此生訣別》內(nèi)容介紹:七周年結(jié)婚紀念日。沈南川的作精青梅打來電話,說家里水管壞了。他二話不說,轉(zhuǎn)身離開去當水管工。不肖片刻,蘇若晚的朋友圈準時更新?!盁o論何時何地,只要一個電話,超人先生總是能夠趕到,該怎么獎勵他呢?”配圖是滿地的避孕套和撕碎的衣服。我笑了笑,轉(zhuǎn)身撥打另一個電話?!拔壹宜軌牧?,你要不要來修?”0那頭很快傳來回答。“什么意思?沈嘉你把我當水管工?”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片刻后又扭扭捏捏道?!澳銢]在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