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后,富二代男友家里破了產(chǎn),欠下了不少債務(wù)。
我去做了車模,****模特,賺來的錢都給他做了創(chuàng)業(yè)基金。
后來他東山再起,我也順其自然的要嫁給他。
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來自****信息:“那么多業(yè)界大佬都認(rèn)得許樂言,她當(dāng)初究竟用什么手段怎么賺來了那么多錢?”
“我不信她真的清白,我們家怎么能要那樣的姑娘進(jìn)門?”
“悅悅已經(jīng)回來了,你還記不記得你們還有個孩子……”……彼時我剛把何彥辰換下的衣物洗好晾出去,電視上就有了他手機(jī)的投屏。
今天是他跟陳氏大佬談成合約的日子,回來的時候雖然喝的不少卻還算清醒。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腳冰涼的看著何彥辰的回復(fù):“這么多年來她幫了我這么多,我要是現(xiàn)在跟她分手傳出去怎么辦?”
“日子還長,您勸悅悅讓她先帶好孩子,等我賺到錢了給她一些,也算是封口費(fèi)了?!?br>
那邊的人顯然很開心自己能夠?qū)氊悆鹤诱f動:“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不過媽勸你一句,千萬不能跟她發(fā)生真感情,以免以后……”剩下的話已經(jīng)不言而喻,手機(jī)上的話打了又刪,最終回答道:“我知道了。”
原來,他們一家人原來是這樣想的。
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之前,何彥辰心里有白月光周悅,跟我在一起也是為了尋樂子。
整個學(xué)校都知道,金融系有個書**許樂言,家里很窮,每天只吃兩頓飯。
一頓泡菜夾饃,另一頓是饃夾泡菜。
何彥辰像開玩笑一樣要跟我在一起,我便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他。
我還記得第一次去何彥辰家里,那時候何家剛剛沒落,何母坐在小板凳上面發(fā)呆,看到我來也只能勉強(qiáng)笑一聲。
他們那時候還沒能從錦衣玉食的生活里完全清醒,我給他們做了四菜一湯后何母還在抱怨為什么沒有她喜歡的玉米蝦仁。
我能理解她當(dāng)時的感受,從前她家住在別墅區(qū),她的衣物全是昂貴的真絲和香云紗,桌子上的菜就像流水席,她每道菜只嘗一口就可以吃飽。
衛(wèi)生間里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大約是何彥辰要出來了。
我關(guān)掉電視,他搖搖晃晃的出來叫我:“樂言,我想喝你做的銀耳羹?!?br>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已經(jīng)進(jìn)了臥室倒在床上。
他知道的,我不會拒絕。
銀耳便宜,又接近他以往奢靡生活的口味,加上牛奶清甜可口,他一直都很喜歡。
我站在鍋前面靜靜的攪動著鍋底以免銀耳黏鍋,又想起我做車模時的日子。
剛開始是衣著暴露的低配車,負(fù)責(zé)人需要用我們身體來爭取曝光,我麻木的將自己的身體擺成各種奇怪的姿勢,任由那些或欣賞或猥瑣的目光欣賞。
不做車模的時候,我去了一些小畫室,那里有要畫人體的學(xué)生,我衣不蔽體的坐在椅子上幾個小時,等待著他們結(jié)束。
掙的所有錢,我只留下了生活費(fèi),剩下的全部交給了何彥辰。
第一次拿我的錢時,何彥辰紅著眼睛哭了很久。
到了后面,他會主動問我:“樂言,我還需要一點(diǎn)錢,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從前他是學(xué)校里呼風(fēng)喚雨的二世祖,誰見了他也要客套著喚一聲“何少?!?br>
家道中落后,從前的朋友沒了蹤影,不落井下石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
我將銀耳羹涼著,隨即站在陽臺上吹風(fēng)。
不知道什么時候何彥辰也過來了,身上的酒味已經(jīng)散去,他伸手擁住我把頭放在我頸窩處:“怎么還不睡?”
“在想明天的訂婚宴?!?br>
我回答,已經(jīng)見識到了何家對我的評價,明天的訂婚宴真的還要繼續(xù)嗎?
聽到我說這個,何彥辰的身體猛然間僵硬起來。
他干硬著嗓子:“樂言,我忘記跟你說了?!?br>
“明天我要出國一趟,這筆單子對公司來說很重要,我已經(jīng)跟酒店說好了,我們訂婚的日子改了時間?!?br>
是嗎?
我自嘲的笑了起來,這樣也好。
只是到底是為了什么,我想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等何彥辰離開后,我去了何家一趟。
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何母的氣質(zhì)有種塵埃落定的淡然。
看到我來,她的臉上有些尷尬,或許是想起了昨晚上她對何彥辰說的話。
客廳里坐著客人,其中有一個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神都變了:“這位是……”何母搶先一步回答:“是小辰的同學(xué)?!?br>
朋友可供挑選,同學(xué)卻能來自世界各地,魚龍混雜。
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曾經(jīng)如日中天的何家怎么會有我這樣的朋友?
我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辯駁。
那男子我也想了起來,從前我做車模時,他帶著一大群毛手毛腳的外國人來參觀過,尤其在我站著的那輛車面前看了很久。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何母干笑著向我解釋:“樂言,你別介意,主要是我覺得你跟小辰現(xiàn)在……我知道,名不正言不順?!?br>
我說。
從前她從不這樣,那時候我要拿錢養(yǎng)活他們一家子人,每次見到我的時候她都對我呵護(hù)有加,生怕哪句話惹了我的不高興。
現(xiàn)在不需要了,畢竟何彥辰有出息了。
“店里的工作辭了嗎?
現(xiàn)在小辰養(yǎng)活你應(yīng)該沒有問題?!?br>
她一直在催促我辭了車模的工作,我搖搖頭:“不著急。”
“工作太辛苦了,在那里站那么久很累的?!?br>
看著她竭力想要我辭職的樣子,我竟然無端的想笑。
“盛嘉禾不讓我走,不然會終止跟彥辰的合作?!?br>
只此一句,何母就閉了嘴。
盛嘉禾是整個**區(qū)車輛配件負(fù)責(zé)人,我的頂頭上司也得讓他幾分。
何彥辰能跟他搭上關(guān)系,其中也少不得我的功勞。
走的時候我跟何母說:“吃人吸髓的事情我見得多,您當(dāng)初能進(jìn)何家想必也花了心思,我為彥辰做的是還他的情,您可不要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br>
她的嘴唇都被我氣的哆嗦,我還是第一次這么跟她說話。
若是前些日子還住在出租屋小單間的她,她會面不改色。
可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兒子初有成就的何**,怎么會忍受我這個她最看不起的小角色說的話呢?
從何家出來后,我一人去了市區(qū)。
盛嘉禾說,他從未讓何彥辰去什么國外。
遠(yuǎn)遠(yuǎn)的,我在地下廣場看到了何彥辰抱著一個小男孩,旁邊的女子穿著一席白裙,三人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刺眼。
是周悅,何彥辰的白月光,何家家道中落后就直接出國不見了人影。
所有人包括何彥辰都沒想到,那樣山窮水盡的時候身邊竟然只有一個拜金女許樂言在他身邊。
這就是何母所說的周悅與何彥辰生的孩子吧,虎頭虎腦可愛的要命,周邊的人都向這個美好幸福的家庭投以羨慕的目光。
那我呢?
踩著八厘米高跟鞋站在車前面一整天,甚至還要配合客戶們露出各種各樣的笑容,現(xiàn)在卻只能躲在墻角處像只老鼠一樣**著他們。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我看了上面的信息,是盛嘉禾發(fā)來的。
他讓我往旁邊看,轉(zhuǎn)過頭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笑的露出大牙的臉。
“這么巧?”
我不自然的笑,生怕會被他看出我的不對勁。
我們進(jìn)了拐角處的咖啡店,那里人很少,他很喜歡去那里。
認(rèn)識盛嘉禾的時候他剛回國,對國內(nèi)的酒桌文化早有耳聞卻并不在意。
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他被灌得像一只酒桶,我正好接了他代駕的單。
路上他很有禮貌:“我很難受,我可以吐嗎?”
我回答他:“您真有禮貌,想吐就吐吧?!?br>
那輛價值百萬的車被吐成了馬桶,一切結(jié)束后他坐起來說:“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出租車司機(jī)?!?br>
那時候我從沒想過他會是**汽車配件的總負(fù)責(zé)人,后期何彥辰創(chuàng)業(yè)時,去了盛嘉禾辦公室很多次都被拒之門外。
直到我在車展上看到了盛嘉禾,他也認(rèn)出了我。
身為一個時常遭受客戶騷擾卻不得不笑臉相迎的車模,酒桌上的事情也不過那些,他帶我去擋酒,觥籌交錯間我喜怒不形于色,一場飯吃下來,盛嘉禾甚至能滴酒不沾。
何彥辰和盛嘉禾終于見了面,只不過,除了何母與盛嘉禾以外,沒有人知道中間是我在牽線。
“訂婚宴怎么突然取消了?
我禮物都準(zhǔn)備好了?!?br>
盛嘉禾問我,當(dāng)初他聽說我要跟何彥辰訂婚時很是生氣,我問他原因時卻怎么也不肯說。
“各種各樣的原因吧,我覺得我們好像也不著急,畢竟才二十幾的年紀(jì)。”
二十一歲在學(xué)校的許樂言很窮,被室友排擠嘲笑,表面裝作不在意卻要在背地里用搜二手衣服和化妝品,試圖和她們變得一樣。
直到我買到了室友姐姐賣的那件只穿了三次掉了兩顆水鉆的衣服,原價一百五,她與其他衣服打包十來件也只要一百塊。
她們的眼神我永遠(yuǎn)忘不了,明里暗里的在校園墻在朋友圈在所有能爆出笑料的地方,我都在。
直到我遇到了何彥辰,天神一樣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后來我搬離宿舍,沒有人再敢說我一個難聽的字。
他說,不知道為什么會跟我在一起,只覺得看到我被網(wǎng)暴卻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像一棵仙人掌。
對我來說,他是我黑暗生活里的一束光,更是我的救贖。
我愛著二十一歲的何彥辰,狂妄自大的令人心生歡喜,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我都該留在他身邊,我想。
“要出去工作嗎?
我那邊還缺一個銷售?!?br>
盛嘉禾問我。
車模本就吃的青春飯,我已經(jīng)年近三十,就算何母不說,我也遲早會被淘汰。
也好,我點(diǎn)點(diǎn)頭。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盛嘉禾的公司。
公司離家很遠(yuǎn),我在附近的賓館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盛嘉禾順路送我回家,進(jìn)屋的時候,我本以為還沒回來的何彥辰已經(jīng)站在了窗口處。
他的臉色鐵青,我看著他的樣子心中已是了然。
“不是說出國嗎?
這么快?”
我將手里的包放下,順便將腳上的高跟鞋換成了拖鞋。
“許樂言,你過來看看,從這邊看下去你能看到什么?”
他說,語氣中是難以置信的失望。
是盛嘉禾的車,他還沒有走,此時一邊打電話一邊仰頭往上看。
“昨晚上沒有回家吧,原來是找到大款了,接下來要做什么?
跟我分手?
許樂言,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變成什么樣了?
我看著他笑了起來。
他被我的反應(yīng)嚇到,一時間有些惱怒:“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我說的是假話?”
“何彥辰,我們分手吧?!?br>
我本以為這句話說出來會很難,可沒想到真正有這么一天時我反而很輕松。
“二十一歲的許樂言欠你的,在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全部還清了?!?br>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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