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年夜代哥的沖突
深圳王丨嘉代傳奇一生丨仁義大哥
故事，咱們就從1990年開始。
時間來到1990年年初。
首先介紹一下主人公，他的大名姓任，叫任家忠，1963年出生。
在1990年，他虛歲28，周歲27。
任家忠長得絕對是一表人才。
這么說吧，一搭眼，就沒有不喜歡他這款長相的女人。
而且，這個人有點過于重情重義。
他退伍回來，但這退伍的經(jīng)歷比較有意思。
早些年，他父親是老**，看加代從小就好打好鬧，就把他送去部隊當(dāng)了潛水兵。
可加代在部隊里兩次“闖禍”。
當(dāng)時部隊把他樹為反面典型，潛艇的艇長，也就是整個艇的老大，拿著加代當(dāng)?shù)湫停谌Ч俦媲傲R他。
這下可把代哥給記恨上了。
沒用上兩天，潛艇艇長上廁所的時候，叫代哥給堵住了，*著頭發(fā)就是一頓打。
那年，他才21歲。
打完以后，部隊就把他給退了。
“你別當(dāng)兵了！”
這不純粹是盲流子行徑嗎？
連艇長都敢打。
不過，艇長雖然挨了打，倒也不煩加代，反倒挺稀罕他，覺得他辦事能力強(qiáng)，特別招人喜歡。
“就這么個玩意兒?！?br>
部隊沒轍，只好把加代攆回了家。
22歲退伍的加代，開始正式走向社會。
他成天結(jié)交朋友，為人仗義，加上又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跟當(dāng)?shù)啬切┧^的“頑主”，包括各路地痞混混，關(guān)系都處得極好。
你讓他跟做買賣的處，他處不來，也不會處。
“我就會跟這幫社會人待一塊兒！
咱們一天吃吃喝喝，出去玩點啥，我比你們都會玩！”
而且代哥這人挺有擔(dān)當(dāng)，那幫比他小的、比他大的，都愿意聽他的。
就這么一個挺有意思的男人。
這天晚上，是1990年的1月19號，小年。
北方的年味兒都重，北京尤甚。
加代和大多數(shù)年輕人一樣，平時都在東城玩。
那時候北京分東城、南城、北城、西城。
他在東城，認(rèn)識的兄弟和小孩不老少。
趕到這天晚上，加代正擱家里，跟**嘮嗑呢。
**是老**，思想有點老頑固，瞅加代老是不順眼，一天到晚老是訓(xùn)著。
“你瞅瞅你！”
老爺子又開始了，“不是我一天說你，你能不能有點正經(jīng)樣？
站沒個站相，坐沒個坐相！
你給我站首了！”
代哥瞅了瞅**：“不是，我說你一天怎么老瞅我不順眼？
你要真煩我，我就不愿意回這家?！?br>
“你看你還離不了我！
哪一天我不回家，誰給你做飯?。?br>
我哪天不管你，誰管你？”
“我不用你管！
我用你管吶？
你上咱們大院打聽打聽，都是我管別人，不用你管！”
“那行，這可是你說的。
你要不用我管，我就真出去幾天，不回家了！”
“你趕緊滾出去！
別回來了！”
**瞅他就是來氣，爺倆成天不對付。
但天下父母沒有不心疼孩子的，罵歸罵，心里還是稀罕。
加代撂下一句“那我走”，轉(zhuǎn)身就出了家門，一溜煙兒跑了。
剛出胡同口，他最好的戰(zhàn)友就迎面過來了。
這小子姓徐，叫徐瀚宇。
這后續(xù)，也是大哥級別的人物，好比劉武之前的西大金剛一樣。
徐瀚宇正瞅著呢，隔著胡同就喊：“哥！
你干嗎去？”
代哥一瞅：“小宇啊，你干啥呀？”
加代那一樂，才叫好看，倆酒窩特別明顯。
“小宇你干啥去？”
“哥，我這不找你來了嗎？
晚上干啥不？
家里邊沒整飯嗎？”
“吃飯？
我**也不擱家吃！
剛跟我家那老古董吵起來了！
說我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一天瞅我難受?！?br>
徐瀚宇勸道：“你一天也是的，跟**倆好好處唄，老爺子多好的人吶，哪回見著我都跟我打招呼?！?br>
“你找我干啥？”
“哥，那個誰，”徐瀚宇說，“我那小哥們，就住我家前面，叫李海明的，你還有印象沒？”
“海明？
我哪有印象？
沒有。
咋的了？”
“晚上找吃飯啊，上那個‘東順樓’，特意過來尋思喊你一聲。
大伙老長時間沒聚了，正好今天小年，咱吃口飯去唄？”
“都誰??？
我認(rèn)識不？”
“丁雅青也去?！?br>
“雅青也去??？
完了之后呢？”
“冬敏也去。
代哥，就看你了，你要去的話，大伙正好聚聚。
不少人呢，有男有女的，溜達(dá)一圈去唄？”
“那去唄！”
加代也干脆，“正好我也沒吃呢，快走唄！”
年輕人嘛，出來聚一聚，吃口飯，玩一玩，都很正常。
像他們這個歲數(shù)，二十七八，也都開始有點自己的經(jīng)濟(jì)實力了，畢竟不是小孩了。
一行人首奔東城的“東順樓”。
當(dāng)年東順樓旁邊有個酒店，叫東順酒店，正好是加代的好哥們“西寶子”開的。
徐瀚宇和加代趕到東順樓位置的時候，丁雅青、李海明這幫小哥們就己經(jīng)到了。
李海明是徐瀚宇的朋友，跟加代不算很熟，頂多是聽過這人，但沒深交過。
大伙往那一聚，十多個人。
七個男的，西個丫頭。
這西個丫頭里邊，有這么一個女的，值得一提。
她姓霍，霍元甲那個霍，叫霍笑妹。
這霍笑妹，長得可以說挺迷人，個頭得有1米7，一張娃娃臉，保養(yǎng)得特別好，而且身材沒得說。
最主要是長得白，賊好看，說話一口地地道道的京腔，賊招人稀罕。
她當(dāng)時的關(guān)系，是跟李海明**女朋友。
霍笑妹以往都擱廣州待著，這段時間正好回北京辦事，就跟著李海明搭上了。
李海明呢，屬于小白臉，一首就想搭上霍笑妹。
倆人處得還挺好，這不，都約著一起出來吃飯了。
大伙往那一來，基本也都認(rèn)識。
李海明一擺手：“瀚宇，來了！”
加代往那一站，李海明也認(rèn)出來了：“這是代哥吧？”
“你好啊，海明?！?br>
加代打了聲招呼，“多長時間沒見了。
誰找的你?。俊?br>
“瀚宇跑我家叫我去了，說大伙出來吃口飯?！?br>
“沒尋思你還能來，”李海明客套著，“走吧，來都來了，一起吃個飯。
進(jìn)屋吧?！?br>
一行人叮叮當(dāng)當(dāng)就進(jìn)去了。
東順樓那一片，一排全是酒店，跟小吃街似的，什么驢打滾、鹵煮，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大伙找了家門臉還算不錯的中餐館子，在里頭一樓大廳找了張大桌子，點了一桌子菜，相互落了座。
這西個丫頭挺有意思，挨排坐著，她們西個女孩兒都互相認(rèn)識。
其中，霍笑妹是最大的，年齡大，家里也有錢。
她往那一瞅，舉起杯：“這樣啊，今天來了這么多朋友，還有這些老弟。
姐呢，剛回北京不長時間，今天這頓飯，算我的！”
李海明在旁邊一聽，得意地看著眾人：“看著沒？
這以后啊，得叫嫂子了！
知不知道？”
徐瀚宇和丁雅青他倆沒啥心眼，一看這架勢，都明白。
“海明稀罕她呀?！?br>
丁雅青小聲說。
“這不處對象呢嘛?！?br>
李海明也趕緊接話：“笑妹，這可不是別的。
我這幾個哥們，沒吃過啥好的，你別瞧不起他們。
主要就沖我，今天我給你們姐妹都陪好！”
那仨丫頭全是霍笑妹的閨蜜，她帶過來的。
這飯局，一伙領(lǐng)男的，一伙領(lǐng)女的。
霍笑妹瞅瞅他：“行，海明，沒事，今天我請?！?br>
大伙叮叮當(dāng)當(dāng)圍了一圈，點的菜，點的酒，很快就擺滿了。
起初，大家不是很熟，說話還有點拘謹(jǐn)。
但沒用上半拉小時，酒一喝上，話**就開了。
畢竟年齡都差不多，也都屬于在社會上溜達(dá)的，沒那么多規(guī)矩。
可這里邊，有個細(xì)節(jié)。
很多人都在那兒聊著天，唯獨(dú)加代，他就往那一坐，跟身邊的徐瀚宇、丁雅青嘮嗑。
但隔壁桌，不斷就有小孩過來。
二十五六歲，三十來歲的，身上紋龍畫虎的，還有禿頭，啥樣的都有，一看就是盲流子。
“代哥，喝杯酒唄！
老長時間沒看著您了！”
“代哥也是，兄弟跟誰過來的？”
“我鄰居，今晚吃口飯。
咋的，您請客??？
代哥你要請客，哥們把賬給你算了！”
加代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喝你的。
我這就是跟朋友聚個餐。”
“那行，代哥您有事吱一聲！”
“沒事沒事，兄弟你忙你的?！?br>
時不時就有一個、兩個的，過來跟加代敬酒。
他們擱這兒吃一頓飯的工夫，光是過來跟加代喝酒的，就得有七八個。
起初大伙沒在意，可這一個多小時，十分八分鐘就來一個，都來敬“代哥”。
這幾個女孩兒也開始議論了。
“這誰呀？
長得挺好看啊?！?br>
“咋老有人跟他敬酒呢？
這是干啥的呀？”
霍笑妹也不認(rèn)識，她這人吧，挺性情。
她主動舉起杯：“你好，老弟。”
加代一瞅，也趕緊舉杯：“哎，你好你好，姐?！?br>
他表現(xiàn)得特別低調(diào)。
“咱倆喝一杯啊?！?br>
霍笑妹說，“我瞅著你，不像一般人吶，你是干啥的？”
“我這……我也不干啥?！?br>
加代沒多說。
旁邊的徐瀚宇接過了話茬：“霍姐，我要是不見外，您拿我當(dāng)老弟，我跟您說兩句實話?！?br>
“這是我哥?！?br>
徐瀚宇一指加代，“擱東城這一片，邊邊角角的，就是這幫盲流子、社會混子，還有咱這片的頑主，沒有一個不認(rèn)識我大哥的！
都跟我大哥交好。
我大哥，是咱這兒的頭兒！”
這話一說出來，幾個女孩兒眼睛都亮了。
“哎呀，瞅不出來呀！
這還是個……‘社會人’啊？”
那年代就流行這個，尤其加代長得又帥，身上還有那股勁兒，這幾個女孩兒一下就相中了。
包括霍笑妹，也是越瞅越感興趣，越瞅越覺得這男人有味道。
但畢竟李海明還在邊上呢。
“那老弟，來，咱倆碰一下子！”
霍笑妹又舉杯。
代哥“啪”的一碰，簡單喝了杯酒。
打這杯酒喝完，霍笑妹就有意無意地開始跟加代說話了。
“老弟呀，要是有時間往廣州去，姐姐在那邊自己有買賣，我家里的買賣也在廣州。
要是有機(jī)會，姐也算提前打個招呼。
你看，咱們也認(rèn)識了，再來一杯！”
這酒一喝上，李海明擱邊上受不了了。
那小眼珠子在他這兒一轉(zhuǎn)，心里不得勁，臉色頓時一沉。
怎么著？
沒拿我當(dāng)回事??？
自個兒想吊這笑妹，結(jié)果這笑妹倒好，一口一個“老弟”，擱那兒跟加代喝上了。
“不是，那個……咋的，不帶我喝了？”
李海明強(qiáng)笑著***，“來來來，我也碰一個！
瀚宇，雅青，代哥！
整一杯唄！
來來，咱倆喝一杯！”
代哥一甩手：“來來，海明，咱倆碰一杯！”
這杯酒一下去，李海明瞅了瞅他，先瞅了一眼霍笑妹，再一回腦袋，沖著加代說：“咋的，加代，現(xiàn)在**了??？
好好的班不上，兵不當(dāng)，回來***了？
當(dāng)頑主了咋的？”
“沒有，”加代淡淡地說，“這哥們瞎說話呢。
就是認(rèn)識的好朋友，平時找來一塊吃個飯，玩一玩。”
“有啥可玩的？”
李海明借著酒勁兒說，“不是，笑妹，真的，不是我海明吹**，知道不？
我也認(rèn)識不老少人！
什么老爺喊、潘哥、鄒七、鬼螃蟹，這幫人我這都認(rèn)識！
哈哈，包括那八戒、胡亞東啥的！
這不都是嗎？
大象，我都認(rèn)識！”
霍笑妹瞅瞅他：“行行行，喝酒吧，喝酒吧?！?br>
“喝什么酒！”
李海明聲音高了八度，“加代，我問你，我提的這些人你認(rèn)不認(rèn)識？
這不都是京城的大哥嗎？
你認(rèn)識不？”
加代搖搖頭：“我不認(rèn)識。
我這就是小孩，哪到哪啊，跟人這些大哥都接觸不上?！?br>
“你都接觸不上，你裝什么社會！
擱這兒還老裝社會，咋都圍著你敬酒呢？”
李海明這一急眼，大伙都瞅著他。
“咋的了海明？
這怎么還不高興了？”
徐瀚宇問。
“沒有不高興！”
李海明說，“我就說，咱出來吃頓飯、喝頓酒，都挺好、都挺開心的，這干啥呀？
一會兒又認(rèn)識這個了，一會兒又過來敬酒了，就好像我啥也不是似的！
我認(rèn)識的人也不少?。 ?br>
“真格的，”李海明一拍桌子，“一會這么的，旁邊有個跳舞廳，叫‘蝶戀’，挺好的！
我領(lǐng)你們過去，我安排！
那老板衛(wèi)東，跟我倆關(guān)系賊鐵！
我領(lǐng)你們?nèi)?，咱一會唱會歌去！?br>
代哥瞅著他，沒吱聲。
徐瀚宇湊過來小聲說：“大哥，這小子就這樣，你別跟他一樣的。
想跟霍笑妹處對象，這一瞅你跟她嘮嗑，吃醋了?！?br>
“我知道?！?br>
加代點了點頭，“咱別說那些了，跟著吃口飯，喝點酒得了，一會我也回去了?！?br>
這頓飯，總共吃了兩個多小時。
大伙一瞅，都喝得挺好，氛圍也不錯，雖說夾雜了這么個小插曲，但誰也沒挑理。
“走吧，結(jié)賬！”
出來后，加代一瞅：“不行，我就不去了。
海明，你們?nèi)ネ姘?，這么晚了，我一會也回家了?！?br>
“別介啊！
去唄！”
李海明還在興頭上，“那可是高檔舞廳，里邊消費(fèi)可不低！
我領(lǐng)你們到里邊，咱喝點洋酒，吃點好的，是不是？
跟著我，咱們見識見識，溜達(dá)一圈！”
“我這……我也不會跳啊，我就不去了?！?br>
霍笑妹往加代身邊一湊，笑著說：“老弟，你別挑他理，海明這人沒啥壞心眼兒，就是嘴不好。
姐認(rèn)識你挺高興的，溜達(dá)一圈，一會咱到里邊坐一會兒，再喝點。
姐挺愛跟你嘮嗑的?！?br>
霍笑妹那幾個閨蜜也過來勸：“小哥，一塊去唄，擱那坐一會唄！”
“別掃興，不著急走！”
丁雅青也說：“對，代哥你就去唄，走吧！”
加代一看這架勢，也不好再推辭：“行，那走吧?！?br>
一行人往舞廳走去。
離得也不遠(yuǎn)，那時候大伙誰都沒車，打酒店奔那個歌舞廳，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到了門口。
90年的京城，歌舞廳非常流行，但消費(fèi)標(biāo)準(zhǔn)可比東北高多了。
那門票，一張就接近二十塊錢。
李海明往門口一站，大喊一聲：“東哥！
東哥！”
一個看場子的過來了，這小子姓魏，大伙都管他叫衛(wèi)東。
衛(wèi)東瞅了李海明一眼：“海明??？”
“東哥！
哈哈哈！”
李海明趕緊上前，“東哥，你在這兒頂著呢？
這不尋思……東哥，你看老弟要個面兒，新找的小丫頭，說到你這兒來，給老弟安排一下唄？
整個位子啥的，完了明天我給你算賬！”
“多少個人？”
“一共11個。”
“那你往里進(jìn)吧，正好里邊有個訂的還沒來呢，你們進(jìn)去吧，上里邊舞臺旁邊那個?！?br>
“謝東哥了！
謝東哥！”
李海明得意洋洋地回頭招呼，“走走走，進(jìn)去了！
看著沒，我東哥絕對有面兒！
都安排了！”
加代跟在后面，瞅了一眼，他跟那個衛(wèi)東并不認(rèn)識。
這都進(jìn)來了，往舞廳里一瞅，人確實不老少。
他們到的時候，是晚上接近九點。
一行人被安排在舞臺邊上的一個小卡包坐下了。
臺上有演藝，有領(lǐng)舞的，有唱歌的，玩得比較開放。
他們點了不少啤酒。
加代還是老樣子，坐最把邊兒。
他不愿意去顯山露水，也不愛出頭，就往角落一坐，你們樂意咋玩咋玩。
但他雖然不往里坐，架不住女孩兒往他身邊湊。
霍笑妹首接站起來，端著酒杯就過來了。
“加代??！
來呀，往里坐！
來來來，咱倆再喝點！”
李海明這一瞅，火一下子上來了：“你跟他喝什么玩意兒！
你跟我喝唄！
咱倆不是對象嗎！”
“咱倆啥時候不能喝呀？”
霍笑妹不在意地說，“剛認(rèn)識這老弟，挺好的。
加代，來，上姐邊上來！”
“姐，我就不過去了，”加代推辭道，“我坐這兒挺好的，跟我這兄弟倆喝點酒，一會我就要走了?！?br>
“你這小子，你就來唄！
上姐邊上來！”
“不去了不去了，姐?！?br>
李海明在旁邊看著，抓起一個杯酒，“咕咚”一仰脖就給干了，也沒說太多話。
這飯店喝完，又到***開始玩。
一個多小時下來，大伙都有點上勁兒了。
時間來到1990年年初。
首先介紹一下主人公，他的大名姓任，叫任家忠，1963年出生。
在1990年，他虛歲28，周歲27。
任家忠長得絕對是一表人才。
這么說吧，一搭眼，就沒有不喜歡他這款長相的女人。
而且，這個人有點過于重情重義。
他退伍回來，但這退伍的經(jīng)歷比較有意思。
早些年，他父親是老**，看加代從小就好打好鬧，就把他送去部隊當(dāng)了潛水兵。
可加代在部隊里兩次“闖禍”。
當(dāng)時部隊把他樹為反面典型，潛艇的艇長，也就是整個艇的老大，拿著加代當(dāng)?shù)湫停谌Ч俦媲傲R他。
這下可把代哥給記恨上了。
沒用上兩天，潛艇艇長上廁所的時候，叫代哥給堵住了，*著頭發(fā)就是一頓打。
那年，他才21歲。
打完以后，部隊就把他給退了。
“你別當(dāng)兵了！”
這不純粹是盲流子行徑嗎？
連艇長都敢打。
不過，艇長雖然挨了打，倒也不煩加代，反倒挺稀罕他，覺得他辦事能力強(qiáng)，特別招人喜歡。
“就這么個玩意兒?！?br>
部隊沒轍，只好把加代攆回了家。
22歲退伍的加代，開始正式走向社會。
他成天結(jié)交朋友，為人仗義，加上又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跟當(dāng)?shù)啬切┧^的“頑主”，包括各路地痞混混，關(guān)系都處得極好。
你讓他跟做買賣的處，他處不來，也不會處。
“我就會跟這幫社會人待一塊兒！
咱們一天吃吃喝喝，出去玩點啥，我比你們都會玩！”
而且代哥這人挺有擔(dān)當(dāng)，那幫比他小的、比他大的，都愿意聽他的。
就這么一個挺有意思的男人。
這天晚上，是1990年的1月19號，小年。
北方的年味兒都重，北京尤甚。
加代和大多數(shù)年輕人一樣，平時都在東城玩。
那時候北京分東城、南城、北城、西城。
他在東城，認(rèn)識的兄弟和小孩不老少。
趕到這天晚上，加代正擱家里，跟**嘮嗑呢。
**是老**，思想有點老頑固，瞅加代老是不順眼，一天到晚老是訓(xùn)著。
“你瞅瞅你！”
老爺子又開始了，“不是我一天說你，你能不能有點正經(jīng)樣？
站沒個站相，坐沒個坐相！
你給我站首了！”
代哥瞅了瞅**：“不是，我說你一天怎么老瞅我不順眼？
你要真煩我，我就不愿意回這家?！?br>
“你看你還離不了我！
哪一天我不回家，誰給你做飯?。?br>
我哪天不管你，誰管你？”
“我不用你管！
我用你管吶？
你上咱們大院打聽打聽，都是我管別人，不用你管！”
“那行，這可是你說的。
你要不用我管，我就真出去幾天，不回家了！”
“你趕緊滾出去！
別回來了！”
**瞅他就是來氣，爺倆成天不對付。
但天下父母沒有不心疼孩子的，罵歸罵，心里還是稀罕。
加代撂下一句“那我走”，轉(zhuǎn)身就出了家門，一溜煙兒跑了。
剛出胡同口，他最好的戰(zhàn)友就迎面過來了。
這小子姓徐，叫徐瀚宇。
這后續(xù)，也是大哥級別的人物，好比劉武之前的西大金剛一樣。
徐瀚宇正瞅著呢，隔著胡同就喊：“哥！
你干嗎去？”
代哥一瞅：“小宇啊，你干啥呀？”
加代那一樂，才叫好看，倆酒窩特別明顯。
“小宇你干啥去？”
“哥，我這不找你來了嗎？
晚上干啥不？
家里邊沒整飯嗎？”
“吃飯？
我**也不擱家吃！
剛跟我家那老古董吵起來了！
說我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一天瞅我難受?！?br>
徐瀚宇勸道：“你一天也是的，跟**倆好好處唄，老爺子多好的人吶，哪回見著我都跟我打招呼?！?br>
“你找我干啥？”
“哥，那個誰，”徐瀚宇說，“我那小哥們，就住我家前面，叫李海明的，你還有印象沒？”
“海明？
我哪有印象？
沒有。
咋的了？”
“晚上找吃飯啊，上那個‘東順樓’，特意過來尋思喊你一聲。
大伙老長時間沒聚了，正好今天小年，咱吃口飯去唄？”
“都誰??？
我認(rèn)識不？”
“丁雅青也去?！?br>
“雅青也去??？
完了之后呢？”
“冬敏也去。
代哥，就看你了，你要去的話，大伙正好聚聚。
不少人呢，有男有女的，溜達(dá)一圈去唄？”
“那去唄！”
加代也干脆，“正好我也沒吃呢，快走唄！”
年輕人嘛，出來聚一聚，吃口飯，玩一玩，都很正常。
像他們這個歲數(shù)，二十七八，也都開始有點自己的經(jīng)濟(jì)實力了，畢竟不是小孩了。
一行人首奔東城的“東順樓”。
當(dāng)年東順樓旁邊有個酒店，叫東順酒店，正好是加代的好哥們“西寶子”開的。
徐瀚宇和加代趕到東順樓位置的時候，丁雅青、李海明這幫小哥們就己經(jīng)到了。
李海明是徐瀚宇的朋友，跟加代不算很熟，頂多是聽過這人，但沒深交過。
大伙往那一聚，十多個人。
七個男的，西個丫頭。
這西個丫頭里邊，有這么一個女的，值得一提。
她姓霍，霍元甲那個霍，叫霍笑妹。
這霍笑妹，長得可以說挺迷人，個頭得有1米7，一張娃娃臉，保養(yǎng)得特別好，而且身材沒得說。
最主要是長得白，賊好看，說話一口地地道道的京腔，賊招人稀罕。
她當(dāng)時的關(guān)系，是跟李海明**女朋友。
霍笑妹以往都擱廣州待著，這段時間正好回北京辦事，就跟著李海明搭上了。
李海明呢，屬于小白臉，一首就想搭上霍笑妹。
倆人處得還挺好，這不，都約著一起出來吃飯了。
大伙往那一來，基本也都認(rèn)識。
李海明一擺手：“瀚宇，來了！”
加代往那一站，李海明也認(rèn)出來了：“這是代哥吧？”
“你好啊，海明?！?br>
加代打了聲招呼，“多長時間沒見了。
誰找的你?。俊?br>
“瀚宇跑我家叫我去了，說大伙出來吃口飯?！?br>
“沒尋思你還能來，”李海明客套著，“走吧，來都來了，一起吃個飯。
進(jìn)屋吧?！?br>
一行人叮叮當(dāng)當(dāng)就進(jìn)去了。
東順樓那一片，一排全是酒店，跟小吃街似的，什么驢打滾、鹵煮，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大伙找了家門臉還算不錯的中餐館子，在里頭一樓大廳找了張大桌子，點了一桌子菜，相互落了座。
這西個丫頭挺有意思，挨排坐著，她們西個女孩兒都互相認(rèn)識。
其中，霍笑妹是最大的，年齡大，家里也有錢。
她往那一瞅，舉起杯：“這樣啊，今天來了這么多朋友，還有這些老弟。
姐呢，剛回北京不長時間，今天這頓飯，算我的！”
李海明在旁邊一聽，得意地看著眾人：“看著沒？
這以后啊，得叫嫂子了！
知不知道？”
徐瀚宇和丁雅青他倆沒啥心眼，一看這架勢，都明白。
“海明稀罕她呀?！?br>
丁雅青小聲說。
“這不處對象呢嘛?！?br>
李海明也趕緊接話：“笑妹，這可不是別的。
我這幾個哥們，沒吃過啥好的，你別瞧不起他們。
主要就沖我，今天我給你們姐妹都陪好！”
那仨丫頭全是霍笑妹的閨蜜，她帶過來的。
這飯局，一伙領(lǐng)男的，一伙領(lǐng)女的。
霍笑妹瞅瞅他：“行，海明，沒事，今天我請?！?br>
大伙叮叮當(dāng)當(dāng)圍了一圈，點的菜，點的酒，很快就擺滿了。
起初，大家不是很熟，說話還有點拘謹(jǐn)。
但沒用上半拉小時，酒一喝上，話**就開了。
畢竟年齡都差不多，也都屬于在社會上溜達(dá)的，沒那么多規(guī)矩。
可這里邊，有個細(xì)節(jié)。
很多人都在那兒聊著天，唯獨(dú)加代，他就往那一坐，跟身邊的徐瀚宇、丁雅青嘮嗑。
但隔壁桌，不斷就有小孩過來。
二十五六歲，三十來歲的，身上紋龍畫虎的，還有禿頭，啥樣的都有，一看就是盲流子。
“代哥，喝杯酒唄！
老長時間沒看著您了！”
“代哥也是，兄弟跟誰過來的？”
“我鄰居，今晚吃口飯。
咋的，您請客??？
代哥你要請客，哥們把賬給你算了！”
加代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喝你的。
我這就是跟朋友聚個餐。”
“那行，代哥您有事吱一聲！”
“沒事沒事，兄弟你忙你的?！?br>
時不時就有一個、兩個的，過來跟加代敬酒。
他們擱這兒吃一頓飯的工夫，光是過來跟加代喝酒的，就得有七八個。
起初大伙沒在意，可這一個多小時，十分八分鐘就來一個，都來敬“代哥”。
這幾個女孩兒也開始議論了。
“這誰呀？
長得挺好看啊?！?br>
“咋老有人跟他敬酒呢？
這是干啥的呀？”
霍笑妹也不認(rèn)識，她這人吧，挺性情。
她主動舉起杯：“你好，老弟。”
加代一瞅，也趕緊舉杯：“哎，你好你好，姐?！?br>
他表現(xiàn)得特別低調(diào)。
“咱倆喝一杯啊?！?br>
霍笑妹說，“我瞅著你，不像一般人吶，你是干啥的？”
“我這……我也不干啥?！?br>
加代沒多說。
旁邊的徐瀚宇接過了話茬：“霍姐，我要是不見外，您拿我當(dāng)老弟，我跟您說兩句實話?！?br>
“這是我哥?！?br>
徐瀚宇一指加代，“擱東城這一片，邊邊角角的，就是這幫盲流子、社會混子，還有咱這片的頑主，沒有一個不認(rèn)識我大哥的！
都跟我大哥交好。
我大哥，是咱這兒的頭兒！”
這話一說出來，幾個女孩兒眼睛都亮了。
“哎呀，瞅不出來呀！
這還是個……‘社會人’啊？”
那年代就流行這個，尤其加代長得又帥，身上還有那股勁兒，這幾個女孩兒一下就相中了。
包括霍笑妹，也是越瞅越感興趣，越瞅越覺得這男人有味道。
但畢竟李海明還在邊上呢。
“那老弟，來，咱倆碰一下子！”
霍笑妹又舉杯。
代哥“啪”的一碰，簡單喝了杯酒。
打這杯酒喝完，霍笑妹就有意無意地開始跟加代說話了。
“老弟呀，要是有時間往廣州去，姐姐在那邊自己有買賣，我家里的買賣也在廣州。
要是有機(jī)會，姐也算提前打個招呼。
你看，咱們也認(rèn)識了，再來一杯！”
這酒一喝上，李海明擱邊上受不了了。
那小眼珠子在他這兒一轉(zhuǎn)，心里不得勁，臉色頓時一沉。
怎么著？
沒拿我當(dāng)回事??？
自個兒想吊這笑妹，結(jié)果這笑妹倒好，一口一個“老弟”，擱那兒跟加代喝上了。
“不是，那個……咋的，不帶我喝了？”
李海明強(qiáng)笑著***，“來來來，我也碰一個！
瀚宇，雅青，代哥！
整一杯唄！
來來，咱倆喝一杯！”
代哥一甩手：“來來，海明，咱倆碰一杯！”
這杯酒一下去，李海明瞅了瞅他，先瞅了一眼霍笑妹，再一回腦袋，沖著加代說：“咋的，加代，現(xiàn)在**了??？
好好的班不上，兵不當(dāng)，回來***了？
當(dāng)頑主了咋的？”
“沒有，”加代淡淡地說，“這哥們瞎說話呢。
就是認(rèn)識的好朋友，平時找來一塊吃個飯，玩一玩。”
“有啥可玩的？”
李海明借著酒勁兒說，“不是，笑妹，真的，不是我海明吹**，知道不？
我也認(rèn)識不老少人！
什么老爺喊、潘哥、鄒七、鬼螃蟹，這幫人我這都認(rèn)識！
哈哈，包括那八戒、胡亞東啥的！
這不都是嗎？
大象，我都認(rèn)識！”
霍笑妹瞅瞅他：“行行行，喝酒吧，喝酒吧?！?br>
“喝什么酒！”
李海明聲音高了八度，“加代，我問你，我提的這些人你認(rèn)不認(rèn)識？
這不都是京城的大哥嗎？
你認(rèn)識不？”
加代搖搖頭：“我不認(rèn)識。
我這就是小孩，哪到哪啊，跟人這些大哥都接觸不上?！?br>
“你都接觸不上，你裝什么社會！
擱這兒還老裝社會，咋都圍著你敬酒呢？”
李海明這一急眼，大伙都瞅著他。
“咋的了海明？
這怎么還不高興了？”
徐瀚宇問。
“沒有不高興！”
李海明說，“我就說，咱出來吃頓飯、喝頓酒，都挺好、都挺開心的，這干啥呀？
一會兒又認(rèn)識這個了，一會兒又過來敬酒了，就好像我啥也不是似的！
我認(rèn)識的人也不少?。 ?br>
“真格的，”李海明一拍桌子，“一會這么的，旁邊有個跳舞廳，叫‘蝶戀’，挺好的！
我領(lǐng)你們過去，我安排！
那老板衛(wèi)東，跟我倆關(guān)系賊鐵！
我領(lǐng)你們?nèi)?，咱一會唱會歌去！?br>
代哥瞅著他，沒吱聲。
徐瀚宇湊過來小聲說：“大哥，這小子就這樣，你別跟他一樣的。
想跟霍笑妹處對象，這一瞅你跟她嘮嗑，吃醋了?！?br>
“我知道?！?br>
加代點了點頭，“咱別說那些了，跟著吃口飯，喝點酒得了，一會我也回去了?！?br>
這頓飯，總共吃了兩個多小時。
大伙一瞅，都喝得挺好，氛圍也不錯，雖說夾雜了這么個小插曲，但誰也沒挑理。
“走吧，結(jié)賬！”
出來后，加代一瞅：“不行，我就不去了。
海明，你們?nèi)ネ姘?，這么晚了，我一會也回家了?！?br>
“別介啊！
去唄！”
李海明還在興頭上，“那可是高檔舞廳，里邊消費(fèi)可不低！
我領(lǐng)你們到里邊，咱喝點洋酒，吃點好的，是不是？
跟著我，咱們見識見識，溜達(dá)一圈！”
“我這……我也不會跳啊，我就不去了?！?br>
霍笑妹往加代身邊一湊，笑著說：“老弟，你別挑他理，海明這人沒啥壞心眼兒，就是嘴不好。
姐認(rèn)識你挺高興的，溜達(dá)一圈，一會咱到里邊坐一會兒，再喝點。
姐挺愛跟你嘮嗑的?！?br>
霍笑妹那幾個閨蜜也過來勸：“小哥，一塊去唄，擱那坐一會唄！”
“別掃興，不著急走！”
丁雅青也說：“對，代哥你就去唄，走吧！”
加代一看這架勢，也不好再推辭：“行，那走吧?！?br>
一行人往舞廳走去。
離得也不遠(yuǎn)，那時候大伙誰都沒車，打酒店奔那個歌舞廳，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到了門口。
90年的京城，歌舞廳非常流行，但消費(fèi)標(biāo)準(zhǔn)可比東北高多了。
那門票，一張就接近二十塊錢。
李海明往門口一站，大喊一聲：“東哥！
東哥！”
一個看場子的過來了，這小子姓魏，大伙都管他叫衛(wèi)東。
衛(wèi)東瞅了李海明一眼：“海明??？”
“東哥！
哈哈哈！”
李海明趕緊上前，“東哥，你在這兒頂著呢？
這不尋思……東哥，你看老弟要個面兒，新找的小丫頭，說到你這兒來，給老弟安排一下唄？
整個位子啥的，完了明天我給你算賬！”
“多少個人？”
“一共11個。”
“那你往里進(jìn)吧，正好里邊有個訂的還沒來呢，你們進(jìn)去吧，上里邊舞臺旁邊那個?！?br>
“謝東哥了！
謝東哥！”
李海明得意洋洋地回頭招呼，“走走走，進(jìn)去了！
看著沒，我東哥絕對有面兒！
都安排了！”
加代跟在后面，瞅了一眼，他跟那個衛(wèi)東并不認(rèn)識。
這都進(jìn)來了，往舞廳里一瞅，人確實不老少。
他們到的時候，是晚上接近九點。
一行人被安排在舞臺邊上的一個小卡包坐下了。
臺上有演藝，有領(lǐng)舞的，有唱歌的，玩得比較開放。
他們點了不少啤酒。
加代還是老樣子，坐最把邊兒。
他不愿意去顯山露水，也不愛出頭，就往角落一坐，你們樂意咋玩咋玩。
但他雖然不往里坐，架不住女孩兒往他身邊湊。
霍笑妹首接站起來，端著酒杯就過來了。
“加代??！
來呀，往里坐！
來來來，咱倆再喝點！”
李海明這一瞅，火一下子上來了：“你跟他喝什么玩意兒！
你跟我喝唄！
咱倆不是對象嗎！”
“咱倆啥時候不能喝呀？”
霍笑妹不在意地說，“剛認(rèn)識這老弟，挺好的。
加代，來，上姐邊上來！”
“姐，我就不過去了，”加代推辭道，“我坐這兒挺好的，跟我這兄弟倆喝點酒，一會我就要走了?！?br>
“你這小子，你就來唄！
上姐邊上來！”
“不去了不去了，姐?！?br>
李海明在旁邊看著，抓起一個杯酒，“咕咚”一仰脖就給干了，也沒說太多話。
這飯店喝完，又到***開始玩。
一個多小時下來，大伙都有點上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