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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他所愿后,恨我十年的哥哥悔哭了
養(yǎng)妹死后,哥哥恨了我十年。
就連我被推進搶救室時,他都只是冷嗤:
「死了記得通知我,我慶祝一下。」
可當(dāng)**來臨,他卻死死護在我身前,用后背為我撐出了一片空間。
甚至咬破手腕,把血一滴滴喂進我嘴里:
「月月,睜眼,別睡……」
救援隊趕來后,我被他用最后的力氣推了出去。
「江月,如果這輩子我沒有認(rèn)回你這個妹妹該多好……」
廢墟塌陷,這是哥哥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
他的下屬拽著我崩潰大吼:
「你就是個害人精!若是瑤瑤小姐還在,她一定不會把**害成這樣!」
他的未婚妻也沖上來把我扇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他這次馬上就要當(dāng)爸爸了?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死,我也是。
所以葬禮上,我毫不猶豫地一頭撞死在哥哥的棺材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哥哥找到我的這天。
這一次,我決定實現(xiàn)哥哥的愿望,遠離他,讓他好好活著。
這么想著,我將認(rèn)親書上的名字改成了江瑤瑤。
隨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宇哥哥,我想通了,你來接我回去吧?!?br>
……
「江月,你以為你在認(rèn)親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就能逼走瑤瑤嗎?」
「只要我不承認(rèn),這認(rèn)親書你簽一百份也不過是張廢紙!」
我怔怔地抬起眼,看見江承斜倚在門框邊,神色不耐。
我回到了十年前,重新踏進**的那天。
我**地盯著哥哥的臉,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你更希望……江瑤瑤做**妹,對嗎?」
他挑眉,聲音譏誚:
「是又怎樣?你死活要簽這個字,不就是為了跟瑤瑤宣示**嗎?」
「難道我說是,你還會自己消失不成?」
我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抿唇開口:
「會的。」
「我會很快地離開,不會搶占江瑤瑤的位置?!?br>
哥哥聞言微怔,氣笑了:
「走?好不容易回來,你舍得走?」
「離開**,你能去哪兒?除了我,你有別的親人嗎?」
是舍不得走。
我低下頭,視線落在了手腕的疤痕處。
被拐的那幾年里,我被塞進狗籠幾經(jīng)轉(zhuǎn)賣。
在又一次被人撕開衣服時,我搶過菜刀,沖著手腕狠狠割下。
那群人失了興致,我這才得以逃出來。
這道疤就是那時留下的。
我是靠「要活著回來見哥哥」的念頭茍延殘喘著爬回來的……
樓下江瑤瑤清脆的呼喚打斷了我的回憶。
哥哥聽見聲音,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只丟下一句: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收拾好了就下來吃飯?!?br>
「瑤瑤身弱,飯菜涼了可吃不得?!?br>
觸及他那抹不耐煩的眼神,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鼻腔酸得發(fā)疼。
從前的哥哥,在父母走后,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我。
他會冒著大雨去給我買糕點,也會把我從小到大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掛滿墻壁。
那時候,哥哥就是我的底氣。
可上一世江瑤瑤死后,我才看明白。
原來在哥哥心里,我早已比不上代替我生活多年的江瑤瑤了。
在他的日記中,我苦尋多年的親情,于他而言卻更像是詛咒。
他一生遺憾有二。
一是后悔找回我。
二是后悔因為我,讓鬧脾氣的江瑤瑤葬身火海。
所以我和**做了交換,以命換命得來了這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我要哥哥好好活著,再無遺憾。
我吸了吸鼻子,壓下喉頭的哽塞,默默拿起筆。
在認(rèn)親書上一筆一畫寫下了「江瑤瑤」的名字。
隨后拿起了電話。
逃亡路上,我誤闖進了一個研究所。
那里的大哥哥說我是塊做研究的好材料。
如果哪天想明白了,就打電話給他。
他會立刻來接我走。
這樣想著,我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阿宇哥哥,我想通了。」
「你來接我回研究所吧。」
「嗯,那這三天……我乖乖等你?!?br>
掛斷電話,我將認(rèn)親書仔細收好。
三天后,權(quán)當(dāng)是送給哥哥的離別禮物了。
若他知道江瑤瑤從此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妹妹了,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