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再也不惹姐姐生氣后,她怎么哭了
我和姐姐被拐進緬北的第三年。
她生死下落不明,我被折磨成活死人。
身上的爛肉永遠散發(fā)著臭味,腳上老舊的鐵鏈嵌入肉里,為了填飽肚子甚至跟豬搶食。
無數(shù)次求救無果后,我終于放棄掙扎,絕望到一心求死。
可當(dāng)我往肚子里塞滿藥物,意識消沉等死時,卻聽見一陣爭吵。
“他是你的親弟弟,你為了貧困生毀掉他高考后光明的前途就算了,為什么還要這么折磨他?”
消失的姐姐突然出現(xiàn),聲音又急又氣。
“他明知這一生都會有我給他托底成績無所謂,當(dāng)年還非得作死考的比斯年高害他抑郁癥復(fù)發(fā),我只是懲罰他一下磨平性子?!?br>
“反正一個月后斯年畢業(yè)我會把他接回家,這點苦能算什么?”
難怪,難怪我冒死找遍了整個園區(qū)都沒找到她。
原來從始至終只是她因貧困生白斯年對我的懲罰啊……
我咳血笑出了淚花。
姐姐,懲罰馬上就徹底結(jié)束了。
我也不會跟你回家了。
……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
我呆滯的瞪眼盯著天花板,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
姐姐手里拿著病例單推門而入。
看著找了三年都沒能找到的人,就這樣向我走來。
我瞳孔猛的一顫,頓時各種情緒涌上心頭。
我梗著脖子,倔強的憋著淚水。
她死死盯著我,怒氣壓了又壓。
我們都心知肚明,各自堵著氣,誰都不愿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我對上她的視線,還是沒能忍住顫音開口:“姐——”
可姐姐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把洗胃報告單狠狠甩在我臉上。
“宋毅!你鬧夠了沒有?是知道這是懲罰后故意吞藥引出我,不要命也想讓我心疼你是嗎?”
“不就是去吃點苦頭?我特意交代了那些人對你好點不會傷害你,你身上的傷口畫的再逼真也沒用,反而讓人惡心!”
我不敢相信的怔愣,所有痛苦全部堵在嗓間。
三年里我做夢都想找到她,也想象過無數(shù)次找到她的場景。
我會激動?會委屈痛哭?
卻沒想到……第一句話竟是她輕飄飄的懲罰和一如既往的不信任。
僵持幾秒后,白斯年突然進入病房。
笑著遞給我一張宴會邀請。
“小毅哥,馬上我就要畢業(yè)了,你來參加我的畢業(yè)宴,過去的事情我就不怪你啦?!?br>
我雙眼猩紅的盯著宋婉琳,遲遲沒接。
白斯年瞬間委屈的低下頭,淚花打轉(zhuǎn)。
“姐姐,看來小毅哥還在怪我,你別管我了,畢業(yè)宴我也不要了,你把小毅哥接回家吧,我這就離開宋家?!?br>
宋婉琳頓時心疼的要命,盯著我拳頭攥的越來越緊,怒吼道。
“宋毅!你就這么死性不改不肯接受斯年嗎?明知他有抑郁癥還惹他難受!”
“看來還是懲罰不夠!”
宋婉琳當(dāng)即下令讓保鏢把我趕出醫(yī)院。
“再吃一個月苦頭,看看到底能不能長住記性!”
直到宋婉琳帶著白斯年離開,汽車尾氣噴在臉上,我才堪堪回神。
茫然的看著熱鬧的街道,路燈柱子上掛的牌子全是慶祝白斯年畢業(yè)的。
眼前的商場大屏正在播放宋婉琳送給白斯年的畢業(yè)禮,是滿箱的奢侈品和兩套海島別墅。
就連隨便路過人都在羨慕稱贊宋婉琳對白斯年的寵愛。
我忽然苦澀的大笑,臉上的淚水不知覺的越來越多。
原來,在我生不如死的這三年。
在我冒死也想找到宋婉琳的這三年。
在我每天都想逃命的這三年里,她在外面把貧困生白斯年寵成了少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