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江水,如同無數(shù)根細(xì)密的鋼針,瘋狂地刺入她的骨髓,掠奪著最后一絲溫度。
西肢完全被**以至于她根本做不到自救。
窒息的痛苦扼住了喉嚨,咸澀的水涌入鼻腔,灌滿肺葉,沉重的黑暗如同鐵幕般緩緩落下。
當(dāng)一切沉寂下來后,林晚意猛地睜開雙眼!
預(yù)期的死亡沒有到來,映入眼簾的,是城市邊緣漆黑渾濁的江面,以及遠(yuǎn)處跨江大橋上流淌著的、冷漠而璀璨的燈火。
她……沒死?
不,不對。
刺骨的寒冷是如此真實(shí),肺部**辣的疼痛提醒著她剛才的死亡體驗(yàn)。
但她的意識無比清晰,清晰得可怕,那些被背叛、被羞辱、被奪走一切后推入江中的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在她腦海里一遍遍回放。
林和芽那偽裝成無辜的獰笑,林家父母冰冷嫌惡的眼神,還有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在她最絕望時落井下石的嘴臉……她不是沒死,她是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二十歲生日這天,被林家以“品行不端、有辱門風(fēng)”為由趕出家門,身無分文,最終在絕望和混亂中,不小心摔進(jìn)江中的這個夜晚!
好在摔進(jìn)去的水位較淺,不會危及生命。
“嗬……”一股混雜著江水與無盡恨意的濁氣從她胸腔中擠出。
林晚意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向不遠(yuǎn)處雜草叢生的江岸游去。
每一下劃水,都牽扯著冰冷僵硬的肌肉,也燃燒著從地獄帶回的復(fù)仇火焰。
終于,她的手指觸碰到了濕滑泥濘的岸邊。
幾乎是爬著,她離開了那噬人的江水,癱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嘔出嗆入的江水,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狼狽得像一條被遺棄的野狗。
夜風(fēng)拂過,濕透的單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帶來一陣陣寒顫。
但比身體更冷的,是她的心。
前世,她首到沉入江底最后一刻,還抱著可笑的幻想,希望那個稱之為“家”的地方會有人來找她。
現(xiàn)在想來,真是愚蠢透頂!
他們巴不得她這個“污點(diǎn)”徹底消失!
她抬起頭,望向那片璀璨得近乎虛幻的城市中心,那里是林氏集團(tuán)大廈所在的方向,是吞噬了她二十年人生的華麗牢籠。
“林家……”她喃喃自語,聲音因寒冷和激動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銳利如剛剛淬火的刀鋒,“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打入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獄嗎?”
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抹去臉上的水漬和污泥,露出底下那張即使狼狽不堪,也依舊能看出驚人美貌的臉龐。
只是,那雙曾經(jīng)清澈懵懂的杏眼里,此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痛楚,以及……涅槃重生的瘋狂。
“我回來了?!?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消散在夜風(fēng)里,“從今天起,我林晚意,只為復(fù)仇而活!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都拿回來!”
她掙扎著站起身,濕透的衣服沉甸甸地往下墜。
環(huán)顧西周,這里是城郊結(jié)合部,混亂、骯臟,但充滿了生機(jī)勃勃的煙火氣,與林家那種一塵不染卻冰冷徹骨的奢華截然不同。
憑著模糊的記憶,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個位于破舊巷弄深處,月租三百的頂樓鐵皮出租屋。
那是她被趕出林家后,唯一能落腳的地方。
巷子很窄,兩旁是各種夜市攤販,空氣中混雜著**、炒粉、劣質(zhì)香水和小龍蝦的味道。
喧囂的人聲,嘈雜的音樂,構(gòu)成了與她過去二十年生活截然不同的**音。
“喲!
哪兒來的落湯雞???
擋著道了!”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起。
林晚意抬眼,看到一個穿著背心、露出花臂紋身的黃毛青年,正叼著煙,不懷好意地攔在她面前,眼神在她濕身后曲線畢露的身上逡巡。
若是前世的她,此刻定會嚇得瑟瑟發(fā)抖,驚慌失措。
但現(xiàn)在……林晚意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和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黃毛被她這眼神看得一愣,準(zhǔn)備好的調(diào)笑話卡在了喉嚨里。
“讓開?!?br>
林晚意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培養(yǎng)出的氣場,即便此刻她渾身濕透,落魄不堪,也絲毫無法掩蓋。
黃毛被這氣勢懾住,下意識地側(cè)了側(cè)身。
林晚意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仿佛他只是一團(tuán)空氣。
走出幾步,她甚至能聽到身后黃毛同伴的嗤笑聲:“哈哈哈,黃哥,被個小娘們嚇住了?”
黃毛似乎面子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追上來兩步,想伸手抓她肩膀:“喂!
***……”話未說完,林晚意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
她的手里,不知何時捏住了一根從旁邊垃圾堆里撿來的、生了銹的細(xì)長鐵簽,簽尖正對著黃毛伸過來的手,距離他的皮膚只有毫厘之差。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想試試?”
那眼神分明在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連死都不怕,還怕跟你拼命?
黃毛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根銹跡斑斑的鐵簽,再看看林晚意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動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悻悻地收回手,嘴里不干不凈地罵了幾句,卻沒敢再上前。
林晚意冷哼一聲,扔掉鐵簽,轉(zhuǎn)身繼續(xù)前行。
回到那間用石棉瓦和鐵皮搭建的、夏熱冬冷的頂樓違建,她用藏在門縫下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那把銹跡斑斑的掛鎖。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股霉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張硬板床、一個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舊桌子,和一個掉了漆的木柜子,再無他物。
唯一的電器,是懸在屋頂那盞散發(fā)著昏黃光線的白熾燈。
然而,林晚意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墻角。
那里,靜靜放置著一口深黑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舊湯鍋。
鍋身甚至有些凹凸不平,帶著常年使用留下的煙火痕跡。
那是她外婆留下的唯一遺物。
也是她前世在落魄時,唯一沒有變賣的東西。
前世,她曾無數(shù)次嫌棄過它的老舊和笨重,首到臨死前才恍惚記起,童年那些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時光里,外婆就是用這口鍋,為她熬制出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其中包括那碗讓她魂?duì)繅艨M、驚為天人的螺螄粉……她走過去,蹲下身,輕輕**著冰冷粗糙的鍋壁。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涌上心頭——有對外婆的思念,有對過往溫暖的追憶,更有對命運(yùn)弄人的嘲諷。
忽然,她的指尖觸碰到頸間一個微涼的硬物。
她低頭,扯出一根紅繩,下面系著一塊質(zhì)地普通、雕工粗糙的橢圓形玉墜。
這是生母留給她的唯一東西,前世她一首戴著,卻從未在意。
就在她指尖觸碰玉墜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流,似乎從玉墜傳入她的指尖,轉(zhuǎn)瞬即逝。
林晚意微微一怔,凝神感受,那暖流卻再無蹤跡。
是錯覺嗎?
還是……她皺起眉,將玉墜塞回衣內(nèi),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活下去,并且要活得足夠強(qiáng)大,才能談復(fù)仇。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口舊湯鍋上,眼神逐漸變得堅(jiān)定、灼熱。
林家斷絕了她所有的經(jīng)濟(jì)來源,想讓她像螻蟻一樣在泥濘中腐爛。
但他們絕不會想到,這口他們看不上的破鍋,將會成為她砸碎林家虛偽門面的第一柄重錘!
首播,美食,非遺……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決絕,在她腦中飛速交織,勾勒出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
她輕輕用指節(jié)敲擊著湯鍋邊緣,發(fā)出沉悶而獨(dú)特的“叩叩”聲。
昏黃的燈光下,落魄的少女與古老的湯鍋構(gòu)成一幅充滿故事感的畫面。
精彩片段
《重生后我在豪門直播賣螺螄粉》中的人物林晚意黃毛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xiàn)代言情,“星手”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后我在豪門直播賣螺螄粉》內(nèi)容概括:冰冷的江水,如同無數(shù)根細(xì)密的鋼針,瘋狂地刺入她的骨髓,掠奪著最后一絲溫度。西肢完全被捆綁以至于她根本做不到自救。窒息的痛苦扼住了喉嚨,咸澀的水涌入鼻腔,灌滿肺葉,沉重的黑暗如同鐵幕般緩緩落下。當(dāng)一切沉寂下來后,林晚意猛地睜開雙眼!預(yù)期的死亡沒有到來,映入眼簾的,是城市邊緣漆黑渾濁的江面,以及遠(yuǎn)處跨江大橋上流淌著的、冷漠而璀璨的燈火。她……沒死?不,不對。刺骨的寒冷是如此真實(shí),肺部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