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久不見,鹿笙
姜小姐別跑,周先生暗戀你很久了
“抱歉,姜小姐?!?br>
“陳律師剛接到**臨時禁令申請,要去處理緊急案件?!?br>
“不過周律特意交代了他會親自接待,麻煩稍微一等?!?br>
干凈整潔的咨詢室里,女人眉心微蹙。
灰霧紫的**浪垂落腰間,妝容精致,五官立體又小巧,白色的闊腿褲搭配淺紫色垂感襯衣,顯得干練又優(yōu)雅。
姜時微還是更希望這個案子由陳晉負責,畢竟他是業(yè)界知名的婚姻家庭律師。
起身離開時,她不小心和推門進來的人撞到了一起。
“小心——”
姜時微沒站穩(wěn)向后倒去,關(guān)鍵時候,卻被男人一把摟住。
撲面而來的檀香味讓姜時微微微一怔,身上有這個味道的異性,印象里只有一個人。
不過,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他們已經(jīng)六年沒見了。
“謝謝?!?br>
姜時微含笑道謝,借力抓住對方的手臂起身。突然,男人精瘦有力的手腕的痣映入眼簾。
姜時微渾身一顫。
那顆痣,她親吻過很多次。
“好久不見,鹿笙?!?br>
男人開口,語氣淡淡,“或者我該叫你的新名字,姜時微?”
察覺到姜時微慌亂的抽離后,男人動作一僵。
“好久不見,周凜?!?br>
姜時微故作鎮(zhèn)定的仰頭,實際呼吸急促,汗水早已經(jīng)濕透掌心。
這六年,她從未想過和周凜再見面,畢竟當初分手時鬧得很難看。
鹿笙,是她以前的名字。
這些年,她總是在逼著自己刻意忘記。
忘記鹿家大小姐鹿笙!
忘記初戀周凜!
只有忘記,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可以安然入睡。
姜時微抬眸,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看向?qū)Ψ健?br>
男人寬肩窄腰,五官生得俊美,眼眸深邃但不凌厲,鼻梁高挺但唇角緊抿成一條直線,襯衫和西裝褲一絲不茍,渾身散發(fā)著遮不住的高冷矜貴氣質(zhì)。
隔著漫長的時光,姜時微似乎看到了曾經(jīng)那個身著藍色校服的少年。
疏冷、孤傲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讓她曾經(jīng)那般癡迷。
“陳晉已經(jīng)將案子大體說過了,長期家暴咨詢離婚,你這邊有更多的細節(jié)證據(jù)嗎?”說話時,周凜從姜時微的身邊走過,手指不經(jīng)意間擦過了她柔軟的發(fā)絲。
一瞬間,男人眼神微變。
走神的姜時微絲毫未察覺,她想開口陳情案件相關(guān),卻如鯁在喉。
男人的黑色西裝熨燙的分外筆挺,和內(nèi)里白色襯衫形成鮮明的黑白對比。
線條分明,又冷又硬。
六年,她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和周凜重逢的場景,卻沒想過會在這么狼狽的情況下。
他矜貴清冷,而她落魄無依。
“有的?!?br>
姜時微回神,動作慌亂但強裝鎮(zhèn)定。
“先坐?!敝軇C接過材料,手指依舊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
姜時微的大腦卻始終一片空白。
她和周凜談過一段。
但那是她對周凜強取豪奪,人家并不情愿。
“這案子我還是和周律師溝通吧,不麻煩你了?!彼龔闹軇C手里奪過材料,神色匆匆地準備離開。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姜時微覺得自己今天很失態(tài),她一秒鐘也不想和周凜多待了。
“你挑人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樣?”身后,周凜叫停姜時微,聲音很冷。
姜時微停下腳步,蹙眉。
周凜似乎誤會了遭遇家暴案的是自己?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不覺得自己有向前男友解釋近況的必要。
周凜看著姜時微離開的背影,方才還鎮(zhèn)定自若的眸中閃過復(fù)雜的情緒,陰暗、焦慮和暴戾交雜著。
焦慮的原地踱步良久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方才姜時微喝過的紙杯上。
那里,有一抹鮮紅的口紅印。
看清口紅印的瞬間,周凜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中浮現(xiàn)了一抹病態(tài)的癡迷。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是陳晉。
姜時微原本約好的律師。
“怎么樣?姜記者咨詢的家暴案證據(jù)充分嗎?”
陳晉是律師高級律師,按理說沒時間處理這種小案子,但奈何姜時微長的實在太好看了。
見色起意,也不耽誤他伸張正義。
結(jié)果臨時有事,只能拜托給好兄弟接待。
“這樣一個美女,怎么有個暴力狂的長輩呢?”陳晉嘆息。
周凜眉心一折,沉默了許久,久到電話那頭的陳晉快維系不住臉上的好奇。
終于,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案子不是她的?”
“不然呢?這樣的大美女可不能英年早婚。”
陳晉失笑,“怎么,你們認識?”
認識周凜這么多年了,他可從未見過周凜對女人上過心。
除了那個人……
鹿家千金,鹿笙。
六年前,在京市呼風喚雨的鹿家的唯一千金。
任性囂張的闊小姐,強逼著校草周凜談了半年的戀愛。
六年前,小少爺還沒有被周家接回,日子過的苦了些,被有錢人拿捏也確實不難。
聽說,后來鹿家出事,此事才不了了之。
不過那個落魄千金要是知道周凜是周家的小少爺,會不會后悔死?
陳晉都不敢想,要是現(xiàn)在那丫頭被周凜遇上了,得怎么報復(fù)回去。
畢竟,他一直覺得周凜這人不像外人評價的那樣斯文矜貴,反而覺得周凜睚眥必報,腹黑至極。
“認識,高中同學(xué)?!蹦腥死渎曌鞔?,語氣一如既往。
陳晉卻瞬間激動,“那巧了,兄弟的幸福就靠你了,我對姜時微一見鐘情了。”
聞言,周凜再次看向姜時微喝過的那杯水。
眼神瞬間冰冷。
“不巧?!敝軇C狹長的眼眸中卻翻涌著陰郁,“她是我的女人。”
“?。 彪娫捘穷^的陳晉差點咬到舌頭,“你什么時候背著我談女朋友了?不對,難不成姜記者是你六年前的那個初戀?”
“是,姜時微就是鹿笙?!?br>
周凜抿唇,聲音里帶著病態(tài)的冷意,“六年前甩了我的鹿笙?!?br>
說話時,男人語氣里的陰暗和暴戾藏都沒藏。
……
姜時微離開律所的時候,走得很快。
就像六年前她甩了周凜那天。
六月二十三號,高考出分那天。
學(xué)校門口,眾人交頭接耳。
“可以啊,周學(xué)霸,七百的高分,祖墳冒青煙了。”
“鹿大小姐到處嚷嚷著要帶你要去北方看雪,怎么樣,學(xué)校看好了嗎?”
“你小子真有福氣,談了個千金小姐,家里再窮也不怕了?!?br>
“不過,周凜,你一開始不是寧死不從嗎?怎么就突然談上了?”
“難不成,你喜歡的只是鹿笙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