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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不再相見
除夕家宴,我正想宣布一件喜訊。
江硯知卻搶先一步承認自己有一個兩歲的兒子。
“老婆,你想的話,你就是**媽?!?br>
他打開裝著四金的珠寶匣推了過來。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沒理由。”
“本來要給你五金的,小姑娘說喜歡,我隨手送了她一條金項鏈?!?br>
“畢竟人家給我生了一個兒子?!?br>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腦海浮現(xiàn)的是江硯知的體檢單。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江硯知淡定地把金戒指硬推進我的手指,抬頭看向我蓄滿淚水的眼睛。
“我是個男人,總歸需要有孩子的。”
他不在意地聳聳肩。
“親愛的老婆,既然你不能生,那我就給你一個孩子,這還不好嗎?”
“你是我老婆這條永遠不會變的?!?br>
我下意識摸著肚子,百感交集。
“到底是誰真的不能生?”
....
除夕的爆竹聲在窗外此起彼伏,**老宅的宴客廳里燈火通明,照得那枚金戒指有些晃眼。
剛剛江硯知的手勁很大,硬生生將那枚戒指推進我的指節(jié),勒得我皮肉生疼。
十年前,我們還在地下室吃泡面時,他用易拉罐的拉環(huán)向我求婚,那個時候不大不小,正好合適。
“我剛弄疼你了嗎?”他察覺到我的顫抖,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幾分心疼。
“我還以為你是前兩年的尺寸,回頭讓秘書拿去改?!?br>
“你一定要這個時候給我一個‘驚喜’嗎?’”我聲音沙啞,極力克制著不讓淚水掉在年夜飯的桌上。
江硯知抬起頭,拉著我的手,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理所當然。
“知秋,我是個男人,總歸需要有孩子的。既然你不能生,我就給你帶回來一個,省得你以后老了寂寞?!?br>
“江硯知,你瘋了嗎?”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力氣大得帶翻了面前的骨碟。
清脆的碎裂聲讓整個宴席陷入死寂。
我看著這個和我相愛十年的男人,只覺得陌生。
五年前,我為了幫江硯知拉投資,在酒局上替他擋了三瓶白酒,最后胃出血住院,醫(yī)生說我**受損,受孕率較低,辛苦一下還是有可能受孕。
那時候江硯知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他說他這輩子只要我,他不在乎孩子。
“硯知哥,你別怪姐姐,要怪就怪我為了讓孩子認祖歸宗…”
屏風后傳來一個細弱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我定在那兒,渾身的血瞬間沖上了頭頂,是林糯。
那個我資助了七年,連大學學費都是我親手打過去,逢年過節(jié)還會給我發(fā)感謝短信的貧困生。
她懷里的孩子看著一歲了,粉雕玉琢的模樣讓人歡喜,細看孩子很像林糯。
婆婆一臉喜色地迎上去,順手接過孩子,動作非常熟練。
“哎喲我的乖孫,快讓奶奶抱抱。”
婆婆親了孩子一口,轉臉看向我時,原本的慈愛消失殆盡。
“知秋,你也是,大過年的摔什么碗?硯知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br>
“林糯這孩子懂事,她說只要能讓孩子認祖歸宗,她不求名分。”
林糯紅著眼眶對我鞠了個躬,“知秋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們……”
“滾?!蔽抑钢T口,聲音都在抖。
孩子被我這一聲吼嚇得哇哇大哭,江硯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摟住搖搖欲墜的林糯,語氣里滿是警告,“何知秋,你有火沖我發(fā),別嚇著孩子,你不愿意在這呆,你就滾回家?!?br>
“什么時候,你們什么時候搞到一起的?這孩子...”
“何知秋!你別說的那么難聽……”
林糯縮哭的梨花帶雨,直接跪在我腳邊,仿佛我是欺負她的惡人。
“對不起,知秋姐,我畢業(yè)那天喝醉了,不小心打錯電話給硯知,都是我勾引硯知的…”
“硯知哥,別讓姐姐生氣,都是我的錯。”林糯柔弱地拉了拉江硯知的褲腳。
江硯知嘆了口氣,起身將林糯扶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變得柔和。
“夠了,知秋,林糯年紀小,不懂事,你大她八歲,以后在家里多教教她,她會把孩子給你養(yǎng),你還是**唯一的夫人?!?br>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我的頭,我卻猛地偏過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何知秋,我給過你臺階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離了我,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