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不渡我,我自迎春
援疆期滿的**年,新的輪崗名單還是沒有下來。
我壓下心中焦躁,摁下周煦的電話。
直到第三次,電話才被接起。
兒子稚嫩的聲音傳來:“爸爸,有人打你電話?!?br>
周煦似乎在忙,遲遲沒來,突然嘭一聲巨響后,一道女聲響起:
“顧嬋是不是要回來了?你是不是早就盼著她回來好擺脫我?”
心臟猛然收縮,我豎起了耳朵。
周煦溫聲開口:
“我已經(jīng)讓輪她崗的工程師出國學習了,公司會以人力不足為由,讓她繼續(xù)留援三年。”
“我說過,讓你當云深的媽媽,就不會食言。”
五指漸漸收緊,原來這才是我遲遲回不去的原因。
我的丈夫早就背著我跟自己的小助理同居,甚至讓我的兒子喊**媽?
我自嘲一笑,給那封絕密郵件回了消息。
“我愿意接受組織的安排?!?br>
……
早在半年前,我就收到了這封郵件。
可參加這個項目必須隱姓埋名,等于從所有人眼中消失。
我記掛周煦和兒子,遲遲不肯下決心。
現(xiàn)在反倒成了回京唯一的辦法。
剛落地,手機就響起急促的來電鈴聲。
“是陸崢的家長嗎?他已經(jīng)三天沒回學校,且這幾天狀態(tài)不太對,麻煩盡快來一趟。”
陸崢是我爸爸戰(zhàn)友的遺腹子,**媽生他時也難產(chǎn)去世,爸爸就收養(yǎng)了他。
可后來爸爸也在執(zhí)行任務(wù)中犧牲。
除了兒子,他是這世上我唯一放不下的。
我打開跟他的定位,定位顯示他最后的位置是定華大廈。
那是公司總部,他去找周煦了。
我慌忙讓司機掉頭去定華大廈,終于在地下停車場看見陸崢。
他朝柱子大吼:“周煦,背著我姐姐跟自己助理茍且,你對得起我姐姐嗎?”
說著,他就拎起棍子朝暗處的人砸去。
嘭一聲悶響傳來,陸崢被踢了出來。
周煦一腳踩在他胸口,示意保鏢退下。
“陸崢,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否則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我的心頓時砰砰直跳,猛然沖過去推開周煦。
他看見我,臉上閃過愕然,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顧嬋,你竟然敢擅離職守?”
“你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你離開了,你的崗誰來替,整個工程都會因為你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br>
可我根本聽不進他說的話,因為陸崢腦后正**涌出殷紅的血。
我焦急想掙脫周煦,可他卻以為我是想跑,死死攥緊我。
“顧嬋,聽話。”
“你放開我,放開我!”
我急得滑跪在他腳下:“阿崢受傷了,我求你先讓我送他去醫(yī)院?!?br>
他這才注意到地上的陸崢狀態(tài)不對,但很快,他就冷了臉。
我慌忙朝他身后的保鏢喊:“救救我弟弟,求你們救救我弟弟?!?br>
可沒有周煦的首肯,根本沒有人會幫我。
好在在邊疆四年,我的體力好了不少。
可當我終于把弟弟拖起來,準備出去時,卻被周煦的人攔住了去路。
他冷冷的聲音傳來:“顧嬋,在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是走不出去的?!?br>
他的話無疑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那一刻,他對我這個妻子,比對陌生人還狠絕。
而原因只是因為不想我回來,打擾他和另一個女人的美滿生活。
我泄了氣,放下陸崢,像條喪家犬朝周煦爬去,跪在他腳下求他。
“周煦,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br>
他輕扯嘴角,涼薄開口:“我可以救他,但你必須回北疆。”
說著,他就掏出了手機。
“最早的機票是明天早上,家也不必回了,你就在醫(yī)院照顧陸崢,天一亮,我就讓人來接你?!?br>
他就這么怕我跟許覓撞見。
為了讓許覓安心,他還真是用心良苦。
我壓下心中翻涌的酸澀,有氣無力答應(yīng)。
“好,我回去?!?br>
“只要你救陸崢?!?br>
他僵直的身體如釋重負。
大概是想終于解決了我這個麻煩,又可以跟許覓在人前扮一對恩愛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