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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單于讓賤婢射我鳳冠,我反手滅他王
歲首祭典上,單于將象征我和親公主身份的鳳冠掛上了箭靶。
他將宮女寧珠圈在胸前,大掌覆上她的手背,緩緩拉開了那張強弓。
帳中匈奴權(quán)貴交頭接耳,目光中盡是等著看笑話的神色。
我紅著眼想阻攔,單于卻輕蔑一笑:
「不過是個**巧器,射碎了正好給珠兒聽個響。」
寧珠嬌笑一聲,下巴輕揚,指尖直指我手腕上母后贈予的血玉鐲。
「光射個死物有什么趣兒?不如公主姐姐也來比試一番,若你輸了,這鐲子便歸我賞玩?!?br>
還沒等我開口,單于已寒聲拍板。
「好!就照珠兒說的辦!」
正當我準備閉目認命的之時,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宿主,跟她比!
神射手系統(tǒng)已加載,這就教這個胡虜如何做人。
我眉梢微挑,迎著眾人戲謔的目光,緩緩拿起了長弓。
……
見我拿起長弓,帳內(nèi)瞬間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哄笑。
而我的丈夫,匈奴大單于伊稚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正低著頭,細心地剝了一顆葡萄,喂進那個賤婢嘴里。
仿佛這滿帳的喧鬧,都不及懷中美人的一顰一笑。
這***!宿主,別忍了!
腦海中的機械音暴躁地響起,帶著一股金屬摩擦的怒意。
一個沒開化的**,也敢在你面前耀武揚威?等著,看我怎么幫你把他臉打腫!
我不再垂首,緩緩抬眼,眸中最后一絲怯懦散盡,直視伊稚斜的雙眸。
「那就比比看誰的箭更準?!?br>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清晰地壓過了帳內(nèi)的嘈雜。
伊稚斜一頓,終于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詫異。
寧珠從他懷里仰起頭,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手腕。
「公主姐姐這玉鐲水頭真足,奴婢在宮里時就饞得緊?!?br>
說著,她竟仗著伊稚斜的勢,離座而起,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我手腕猛的一側(cè),手中長弓橫掃,狠狠隔開了她探過來的臟手。
「啪」的一聲脆響,弓身撞在她的手骨上。
寧珠痛呼一聲,捂著手背連退兩步。
「比試尚未開始,你也配碰這鐲子?」
我盯著她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字字如刀。
「昔**在宮中替我洗腳時,可沒這么大的膽子。」
寧珠的臉色瞬間煞白,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血色盡褪。
她猛地縮回手,委屈地看向伊稚斜,淚珠欲墜。
「大單于……姐姐她……」
伊稚斜臉色一沉,但他也知道是寧珠僭越在先,當著這么多部下的面,不好發(fā)作。
他壓著火氣,不耐煩地揮手:「少廢話,趕緊比!」
我冷笑一聲,「慢著?!?br>
「我的玉鐲價值連城,是我母后遺物,更是南朝至寶?!?br>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這對狗男女:「寧珠,你拿什么跟我賭?把你全身上下的骨頭拆了賣,怕是連這鐲子的錦盒都買不起。」
寧珠瞬間紅了眼圈,整個人都躲進了伊稚斜懷里,哽咽哭訴:
「大單于,您看,公主還是看不起奴婢,嫌棄奴婢出身低賤……」
伊稚斜心疼地摟緊她,看向我的眼神愈發(fā)冰冷。
他猛地摘下拇指上的獸骨扳指,重重拍在案幾上。
「這個,夠不夠配你的鐲子?」
看著那枚扳指,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年前,伊稚斜出使南朝,那時的他還是個不受寵的次子。
那日在金殿之上,他目光對上我的那一瞬,像是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連酒杯傾倒都未曾發(fā)覺。
酒過三巡之時,他竟當眾下跪,懇請父皇將我許配于他。
我父皇冷笑拒絕:「等你什么時候戴上象征大單于的獸骨扳指,再來求娶朕的明珠。」
伊稚斜回到草原后,發(fā)了瘋一樣奪權(quán)。
不到三個月,他就引兵逼宮,奪了單于之位。
憑借這枚扳指,他集結(jié)草原十八部,陳兵幽云十六州,逼父皇履約。
父皇想要舉兵反擊,于是我主動請纓和親,只為換取邊境安寧。
剛來草原時,他把我寵上了天。
帶我騎馬看落日,帶我獵狐賞雪。
我甚至覺得,嫁給這個草原霸主,也沒什么不好。
直到半年前,父皇派使臣來探望,順便帶來了我曾經(jīng)的貼身侍女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