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珠峰，媽媽卻命令我把氧氣瓶讓給她那偷偷跟來的網(wǎng)紅干女兒。

“干媽真好，您不愧是珠峰最佳登山隊長，真是舍己為人?！?br>
媽媽被捧得嘴角上揚，硬生生要從我背上撕扯下氧氣瓶。

被迫入隊這幾年，我的應急食物取暖物資，已經(jīng)被逼讓了無數(shù)次。

這一次，我不想讓了。

感覺到了我的抵抗，媽**指甲狠狠掐進我的皮肉，迫使我吃痛松手。

“姍姍不像你體壯如牛，作為登山隊的一員你怎么好意思和姍姍搶氧氣瓶？”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別人只會笑話我這個第一領(lǐng)隊不會教女兒！”

我捏著口袋里三天前醫(yī)院下的心臟衰竭通知單，血液沖上了頭頂。

因為缺氧已經(jīng)喘不上氣，只能咬碎了牙一字一句：

“我只給她一個氧氣瓶怎么夠？不如把我的命也一起拿去給她吧！”

......

“啪！”媽媽一耳光打在臉上。

我本就缺氧的肺，現(xiàn)在連最后一絲空氣都被抽走了。

“誰允許你跟我這么陰陽怪氣的！不就是一瓶氧氣而已，你要死要活的作給誰看？”

宋姍姍咬著嘴唇，眼圈泛紅：

“曦曦姐，我從小就身體不好，如果你非要因為鬧脾氣跟我搶，我真的會死的?！?br>
“這小姑娘雖然是偷偷上山的，但是畢竟人命關(guān)天。韓曦作為登山隊的一員，這么小氣也的確是太過分了。”

同行的人竊竊私語。

宋姍姍直播間一直沒有斷過，里面的網(wǎng)友都在給我砸爛番茄。

這女的壯得跟頭牛似的，還要跟我們姍姍小姐姐搶氧氣瓶，要點臉吧。

真惡心啊，也不怕有命搶，沒命吸。

媽媽看我的眼神鄙夷：“姍姍都求你了，你還要怎么樣？”

“不就是因為人家小姑娘比你好看，招人喜歡，你就這么自私，我從小怎么教你的？”

我?guī)缀醮簧蠚?，每一個字，都要死死攥著心口，才能勉強擠出來。

“氧氣瓶本來就是我自己背上來的，現(xiàn)在是我更需要？為什么非要我讓給她？”

媽**護目鏡反光里映出我青紫的嘴唇。

“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少給我裝?！?br>
媽媽扭頭看向宋姍姍，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你看看姍姍，臉都白成什么樣了?！?br>
我心口堵了一口氣，胸口起伏劇烈。

宋姍姍臉白，是因為她為了上鏡好看穿得太少，被凍的。

宋姍姍縮在我媽媽懷里，抬起頭，朝我吐了吐舌，無聲的口型。

就跟你搶，氣死你。

“韓曦，我們是專業(yè)登山隊，既然帶了游客上山，就有責任將他們安全帶回?！?br>
媽媽頓了頓，語氣冷硬決絕。

“別說你根本不需要氧氣瓶，就算是你窒息要死了，也應該先顧及那些沒有受過訓練的普通人?！?br>
“你是我女兒，只要還在我登山隊里一天，就必須先人后己，支持我的工作！”

我應該，我必須，每次遇到需要我讓步的事情時，媽媽就會說這些話。

口袋里那張本想下山后告訴媽****通知單，已經(jīng)被我攥爛了。

這一年我無數(shù)次想要請假去看病，卻每一次都被媽媽駁回。

她哭著罵我和爸爸一樣是白眼狼，要狠心拋下她。

當初她用這一招逼我進了隊，之后就這樣一次次拖住了我的腳步。

可現(xiàn)在，我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一個念頭。

在我剩下不多的時間里，我要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