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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怨長久,愛恨別離
身為苗疆圣女,我天生便有轉(zhuǎn)運體質(zhì),與我歡好者皆能提升氣運。
成年時,為了保住我,姐姐卻被父親推出去當(dāng)了替身,她不堪受辱,當(dāng)晚就一頭撞死。
后來大魏兵臨城下時,為了保住苗疆,我被父親拱手奉上給年輕**,成為了大魏唯一的皇后。
可赫連鋒從未碰過我,他每晚都寵幸長相酷似姐姐的女人。
我明白,他因為姐姐的死恨我,更恨自己沒有能力守護(hù)愛人。
此后,我被他一次又一次灌下情藥,送上他挑選的大臣的床榻,凄厲的鬼叫夜夜回蕩在水牢。
“苗女生來能轉(zhuǎn)運,是上佳的爐鼎,用她來犒賞功臣最合適不過。”
“讓他們盡興,最好讓她清醒地看著,才能續(xù)運?!?br>
“由此換來的,是臣子們死心塌地的忠誠,是我大魏國運的綿長。”
今晚來的是個太監(jiān),不愿白來的他拿起了水牢的鐵鉤,獰笑著刺穿我的琵琶骨。
鮮血涌出,身體漸漸冰冷。
我緩緩合上眼。
赫連鋒不知道,在他瘋狂報復(fù)我的每一日,我都在倒數(shù)自己的死期。
……
太監(jiān)拔出鐵鉤,欣賞著我流血的姿態(tài)。
直到赫連峰把他傳喚走,腳步聲匆匆遠(yuǎn)去。
我趴在血泊里,眼前的光開始暗下去,卻強忍著不求救,只期待無人發(fā)現(xiàn)太監(jiān)對我下手,就讓我悄無聲息地死去,結(jié)束痛苦。
太醫(yī)們涌進(jìn)來時,我的眼皮已沉得抬不起。
赫連峰走了進(jìn)來。
“務(wù)必把皇后救活,不管花多大的代價,朕都要她活著!救不活你們,朕要你們?nèi)寂阍?!?br>
他的聲音像冰刃,劈開我快要沉落的意識。
我睜開眼,他臉色急切的神色不似作假,我明白,他不是在乎我的命,只是他不舍我這能帶來氣運的價值。
一天一夜后,我被救了回來,睜開眼時,手腕正被赫連峰緊緊扣住。
他身上傳來濃濃的酒氣,看我醒來,眼底迸發(fā)出驚喜。
“皇后,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傷你的太監(jiān)我已經(jīng)拖下去喂狗了!”
我沒有說話,垂著眼眸看著他將我的手改為十指相扣。
喝醉酒的赫連峰總會把我認(rèn)成姐姐,也只有這時,他才會露出柔軟神情。
他眉目溫柔,眼底一片深情:“你不知曉,今日朕收到了萬民書,上面皆是夸朕的話,真是多虧了你,朕想和你分享喜悅,你想要什么獎賞?”
我也不知是被他的溫柔蠱惑,脫口而出:“求皇上賞我一死吧?!?br>
空氣乍然凝固,赫連峰的嘴角慢慢放下,他迷離的眼神忽然清醒回來。
“想死?那不是太便宜你和你那個**爹了。放心吧,只要你還有一口氣,我都能把你救回來。”
這么多年,我早已習(xí)慣了他的陰晴不定。
從大婚那日開始,我被他丟給了侍衛(wèi),后來侍衛(wèi)突得秘籍成了武狀元。
赫連峰的野心膨脹,只要他選中的人才與我共度一夜后,都能成為他手里的利刃。
而我卻被困在這永不見天日的地下水牢,我的命系著全族人的命。
外頭忽然有人急匆匆來傳消息。
“陛下不好了,苗王從牢里跑了!”
“什么?”赫連峰臉色頓時黑了下去,他看著下人捧著的斷手,眼底翻涌著怒意。
“若是讓朕找到那個老**,我必將他做**彘,日日擺在宮門外!”
我看著那只斷手,忍不住淚流滿面,只愿父親走得越遠(yuǎn)越好,別再落入赫連峰手里。
赫連峰盯著我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嘴角揚起:
“苗疆云氏族人,今日起押入天牢,每日辰時處斬一人?!?br>
“她父親一日不現(xiàn)身,朕便殺一日?!?br>
我臉上血色驟失朝他跪下,乞求道: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膽小,貪生怕死!”
“是我嫉妒成性,父親才把姐姐推了出去?!?br>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該死!你這么愛姐姐,定不愿意害她的人活著吧!你便殺了我,否則她也不會死不瞑目!”
赫連鋒凝視她許久。
久到她以為自己終于等來解脫。
他突然說話了。
“殺你?”
他站直身體,微微側(cè)頭,像聽見什么有趣的笑話。
“你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妹妹?!?br>
他語氣輕柔。
“你的命是她換來的,朕怎么舍得殺你?”
看著我因為失去希望逐漸灰暗的眼神,赫連鋒卻滿意大笑道:“朕還期待著,那個老**親眼看見你成了人盡可夫的**時的表情?!?br>
他大笑著離開,夜色吞沒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