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手術(shù)第八次失敗后。

我和老公決定去領養(yǎng)一個孩子。

領養(yǎng)手續(xù)的最后一步，是家訪。

工作人員看著我和老公，面帶疑慮地問：

“兩位條件都很好，但檔案顯示，陸先生三年前已經(jīng)領養(yǎng)過一個女兒了？孩子現(xiàn)在在哪？”

我愣住了：“不可能，我們是第一次申請?！?br>
陸言深卻尷尬地笑了笑：“那是我?guī)臀依习宕值?。他身份不方便，孩子先掛在我名下。?br>
1.

工作人員的筆尖懸在紙上，眉頭緊鎖。

“代持領養(yǎng)？陸先生，這不符合規(guī)定。”

陸言深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他握住我的手，掌心一片濕汗。

“是特殊情況，我老板身份非常特殊，您懂的。我們已經(jīng)啟動了變更手續(xù)，很快就會把孩子的戶口遷走?！?br>
他的聲音聽起來懇切又真誠，仿佛真的是在為老板兩肋插刀。

我坐在旁邊，如坐針氈。

結(jié)婚五年，我第一次知道陸言深名下還有一個女兒。

一個三歲的，被他“代持”的女兒。

這簡直是電視劇都不敢演的劇情。

工作人員顯然也被這套說辭鎮(zhèn)住了，她看看陸言深，又看看我，眼神里的探究讓我無地自容。

“喬女士，您也知情嗎？”

我能怎么說？

我說我不知情，那我們這個家就是個笑話。我們正在申請領養(yǎng)的資格，也會立刻被取消。

我說我知情，那我就是個幫兇，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感覺自己的臉在發(fā)燙，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br>
這兩個字像刀子，割在我的喉嚨上。

陸言深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覺得惡心。

工作人員記錄了幾筆，沒再多問，但氣氛已經(jīng)冷到了冰點。

她公事公辦地巡視了我們?yōu)楹⒆訙蕚涞姆块g，粉色的墻壁，可愛的搖籃，堆滿的進口玩具。

這些都是我親手布置的，滿懷著對我們未來孩子的期待。

現(xiàn)在，它們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送走工作人員，我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陸言深，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關(guān)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疲憊。

“晚晚，你別生氣，這件事我本來想找機會告訴你的?！?br>
“什么機會？等我們領養(yǎng)的孩子進門了，你再告訴我，他其實還有個姐姐？”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不是的！”他急忙否認，“那個孩子……情況很復雜?！?br>
“再復雜，她也是你法律上的女兒！你瞞了我整整三年！”

我指著那間嬰兒房：“我們?yōu)榱艘粋€自己的孩子，做了多少次試管，我受了多少罪，你都忘了嗎？我們那么艱難才走到領養(yǎng)這一步，你卻拿這種事來考驗我？”

陸言深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他走過來想抱我，被我一把推開。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