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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我心反覆間
兩年前,我和周荊舟遭遇海盜。
他被生生扒下了背上的皮,血染船艙,卻沒讓我受半點傷。
救援到了,他第一時間把我抱上車,用外套蓋住我被浸濕的身體。
“大小姐要是感冒了,我唯你們是問!”
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對我。
可兩年后,他救的孤女泄露了送貨消息,導致弟弟林馳生死不明。
我教訓她的時候,那人眼睛里閃爍的得意,擊碎了我的驕傲。
“荊州哥哥護著我,你能把我怎么樣?!?br>
我瞇了瞇眼沒多說,將她關進滿是蛇蝎的地下室。
周荊舟踹開了門,一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林秋予!這些骯臟的手段,你竟然用在她身上?!?br>
我冷漠看著面前特地從國外趕回來的,神色陰沉的男人,微微啟唇。
“真正臟的,不是剛到嗎?”
......
程雅,周荊舟去年送貨時從海盜手上救下來的孤女。
自此后,我和他的世界,便有了第三個人。
她驚恐看著越來越近的毒蛇,嚇得整個人不停地抖。
“程雅,”我打開鐵門,捏著一條蜈蚣在手里把玩,“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送貨的事情是機密,不可以透露給別人?!?br>
程雅瞳孔顫抖,看著我的動作臉色更加慘白。
半個月前,林氏送貨石油的消息被程雅似有意無意地傳播了出去。
導致貨物被搶,直接虧損了數十億。
更重要的是,我運送貨物的親弟弟,不知所蹤。
偏偏周荊舟極力護著她。
總說她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不懂里面的彎彎繞繞。
“林秋予,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手段骯臟?小雅單純,她不像你。”
那時,我只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
念此,看著地上女人慫包的樣子,我冷笑一聲沒了**的興致。
只微微側目,吩咐保鏢。
“把狼放出來,讓她長長教訓?!?br>
程雅猛然抬頭,神色驚恐看著距離她兩米遠的,一條虎視眈眈的野狼,不受控制叫出聲。
“林秋予!你這個魔鬼!”
就在野狼撲過去的瞬間,一聲槍擊順勢響起,只剩野狼痛苦的哀嚎。
“荊舟哥!”
看見來的人,程雅哭得梨花帶雨。
我眼眸掀起,落在倒在血泊之中的小黑,眼里沒了情緒。
“林秋予!”
地下室門被狠狠踹開,十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神情陰鷙的男人被簇擁在最中間,眼神冷冽。眉目間卻滿是對我的警惕。
“我再說一次,小雅不是泄露消息的人。”
“用這些東西對付一個小姑娘,你還真是夠恨?!?br>
窗外方才還放晴的天氣暗下來,在我臉上留下密布烏云。
“我就是用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以牙還牙?”我目光看向嚇得呆滯的女人,戲謔挑眉,“為了這么個東西?”
男人一噎,卻更加怒不可遏,直接命令手下將程雅帶了出來。
我的人順勢擋在鐵門門前,目光里只有殺戮。
“滾開。”周荊舟冷冽開口,我的人卻一動不動。
“砰!”
周荊舟舉起槍,滿目狠戾和乖張,“不滾開,那就**?!?br>
隨著槍里的**嵌入皮肉,我的人一時吃痛,被周荊舟的人牢牢桎梏住。
我咬了咬腮,可真是有意思,在林家對我的人動手。
我看向周荊舟的保鏢,似笑非笑的眼神卻讓他額頭冒起了冷汗。
隨后微微抬手,同樣一發(fā)**便直接貫穿了周荊舟保鏢的手,只留下一個血淋淋的黑窟窿。
周荊舟猛然回頭,帶上了驚詫。
“狙擊手?”他眉頭擰緊,不可置信,“你是準備殺了我,還是殺了誰?”
“周荊舟,”我側目看向他,語氣極近低沉和冷漠。
“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男人聞言,眉宇間充斥著狠戾,就這樣抬起頭,和我無聲對峙著。
半晌才像是妥協(xié)般,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說過了,貨物的消息不是小雅故意放出去的!”他頓了頓,很是理所當然,“況且,你弟弟只是失蹤了,又不是沒了,你何必把她關在這里用你那些骯臟的手段對付她!”
我轉過身,眼神就這樣直直看過去。
這時,反應過來的程雅跌跌撞撞跑出來,撲進男人懷里,淚眼婆娑的。
“別怕?!?br>
周荊舟立即換了一副面孔柔和的面孔,單手**著女人顫抖的后背,不停安撫。
這番情真意切的模樣卻仍然叫我心里升起一抹傷痕。
周荊舟帶著程雅離開后,一旁保鏢開口。
“小姐,就這么算了?小少爺不知所終,姑爺這些年,越發(fā)飄了。”
我挑挑眉。
“算了?呵,立即給我放出消息,撤銷林家在賞金獵人組織里對周荊舟的保護,我倒要看看,沒了我,他能混成什么樣?!?br>
我目光鎖定周荊舟摟著程雅的背影,不自覺譏諷。
“當年我能救你,現在就能毀了你?!?br>
“既然不識好歹,周荊舟,那就別怪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