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書入獄那年，我**入賤籍換他一命。

他在牢里握著我的手：等我高中，就來娶你。

七年后他官拜**，我被安排在偏僻外宅。

直到生下兒子那天，

我卻聽到下人和他說：

“相爺費盡心思，總算哄得這賤籍替夫人生下公子?！?br>
陸硯書輕描淡寫：

“她出身低賤，本就不配做陸家主母。”

“等孩子滿月抱走，給她一筆錢，讓她走吧?！?br>
我這才明白，他接我**不是為了成親。

而是他夫人無法生育。

想讓我替她生個孩子。

……

我如墜冰窖，身體微微顫抖。

屋內(nèi)沉默了片刻，陸硯書的聲音再次響起。

“夫人那邊怎么說？”

“夫人高興壞了，說這賤籍女子雖然出身低微，但肚子爭氣?！?br>
“如今孩子過繼過去，正好圓了夫人的心愿?！?br>
我手一顫，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卻渾然不覺。

“相爺仁慈，還留她一條命?！?br>
“不過依老奴看，這女人心氣高，若是知道真相，怕是要鬧。”

陸硯書冷笑一聲：

“她有的選嗎？”

“除了我這里，這京城哪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

赤著腳走回房間。

把那碗?yún)惯M了花盆里。

原來，陸硯書不是真的心疼我，

他接我**也不是為了報恩，

而是為了給沈云霜求一個現(xiàn)成的兒子。

看著湯汁滲入泥土，我想起了謝凌。

那個當年在獄中護我周全，說會愛護我一輩子的人。

第二天，趁著陸硯書上朝。

我找到了他。

“謝凌，你當初說要護我一輩子，還作數(shù)嗎？”

謝凌猛地抬頭，顫聲發(fā)誓：

“只要你肯，謝凌這條命，這輩子都是你的?！?br>
我回到別苑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

陸硯書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

剛進門，那道視線便落在我身上。

陸硯書走到我面前，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去哪了？”

他聲音很輕。

我從袖子里拿出一個撥浪鼓。

“我想著硯兒快滿月了，還沒個像樣的玩具，就去集市上轉(zhuǎn)了轉(zhuǎn)。”

“爺若是不喜歡我出門，我以后不出便是了。”

陸硯書神情僵硬了瞬，隨后放松下來。

“怎么不讓下人去買？外頭風(fēng)大?！?br>
他手掌在我后背輕輕拍撫。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滾落下來，沾濕了他的衣襟。

“我身份低微，給不了硯兒什么好東西，只剩心意了。”

陸硯書嘆了口氣，把我摟得更緊了些。

“胡說什么，你是硯兒的生母，誰敢輕視你？”

他在撒謊。

但我只當不知，垂下眼簾，溫順地依偎著他。

“只要能陪著爺，我什么都不求。”

陸硯書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憐惜。

在他眼里，我永遠是那個傻女人。

當年，我和嫡姐都傾慕才華橫溢的他。

他因直諫下獄，需萬金贖身。

我**入賤籍換他一命，卻因此氣死了娘。

不僅如此，他出獄后為給沈家交代，轉(zhuǎn)頭娶了嫡姐，

而我因這身賤籍，只能做他見不得光的外室。

這一夜，他有些反常的急切，

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我對他的所有權(quán)。

我忍著惡心，迎合著他。

事后，他**著我的頭發(fā)。

“月兒，硯兒滿月那天，我想接他回主宅辦酒?！?br>
“夫人也想見見孩子，畢竟是陸家的長子，總不好一直養(yǎng)在外頭?！?br>
我指尖掐進掌心，面上露出一絲遲疑。

“這么小就抱出去，會不會受風(fēng)？”

陸硯書吻了吻我的額頭：

“放心，軟轎接著，凍不著。”

“到時候你也一起去，正好認認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