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為了體弱的小女兒,我把大女兒送到了敵國和親
小女兒體弱。
所以在圣旨下達那天,我讓命硬的長女替嫁到邊疆。
考慮到邊疆之地寒苦,我特地將珠寶首飾換成了實用的粗糧大米。
十里紅妝留著嫁給新科狀元的小女兒用。
可長女卻在成親前日逃婚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她抓了回來,眼里滿是失望,不明白為什么她還不滿意。
那是我第一次罵她不孝。
后來,她乖乖聽從我的命令嫁了過去。
我至今仍記得出嫁那日,她那雙冰冷刺骨的雙眼。
這一別,就是五年。
五年后,敵國攻破京城。
她坐在純金打造的步輦上,我成了亂世中的孤寡老人。
看到她,我高興地迎上去認親,心想終于不用再漂泊了。
她卻讓侍衛(wèi)打斷了我的雙腿,譏諷地笑了:
“本宮自幼父母雙亡,哪兒來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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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送到姜府的那一刻,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姜家長女姜時宜,賜婚新科狀元陸子軒?!?br>
“姜家次女姜穗穗,和親北漠,賜婚北漠太子赫連錚?!?br>
宣旨太監(jiān)一走,穗穗“哇”的一聲就哭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撲過去抱住她,跟著一起落淚:
“老爺??!北漠那是人待的地方嗎?苦寒之地,茹毛飲血,咱們穗穗從小連風都吹不得,
去了那邊不是送死嗎?”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小女兒,心如刀絞。
穗穗這孩子,打小就是個藥罐子。
稍微吃硬點的東西都會胃疼,天一冷就咳嗽。
讓她去北漠和親?那跟直接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區(qū)別?
這時候,一直跪在一旁的長女姜時宜站了起來。
“爹,娘,既然圣旨已下,那我回房繡嫁衣了?!?br>
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瞬間點燃了我的怒火。
“**妹都要去送死了,你還有心情繡嫁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時宜腳步一頓,回頭看著我:
“那是皇上的旨意,難道爹想抗旨?”
一頂大**扣下來,我頓時噎住了,夫人抱著穗穗哭得更大聲。
看著時宜那張冷漠的臉,我已厭惡至極,咳嗽了一聲沉著臉開口:
“時宜,你過來?!?br>
時宜走到我面前,身姿筆挺。
這孩子從小身體就好,算命先生說過,她命硬,克親,但也抗造。
“時宜啊,”我放軟了語氣,
“你也看到了,**妹這個身體,去了北漠肯定活不過半年?!?br>
“你是做姐姐的,從小就懂事,這次能不能替**妹去北漠?”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時宜沒說話,只是盯著我,半晌才開了口:
“爹,圣旨上寫得清清楚楚,長女嫁狀元,次女嫁太子?!?br>
“替嫁那是欺君之罪?!?br>
我一拍桌子,怒道: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們姐妹倆身形差不多,蓋頭一蓋,到了北漠生米煮成
熟飯,皇上還能把人抓回來不成?”
夫人也趕緊幫腔:
“是啊時宜,那陸狀元一表人才,前途無量,現(xiàn)在讓**妹嫁過去,也是委屈了。
穗穗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留在京城我們還能照應?!?br>
“你就當是救**妹一命,行不行?”
時宜突然輕笑一聲:
“娘覺得陸狀元委屈?那讓我去北漠送死,就不委屈?”
夫人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怎么是送死?北漠太子也是太子,將來你就是太子妃!再說了,你身體好,抗造!到了
那邊頂多吃點苦,死不了!”
“**妹不一樣,她是真的會死的!”
我看著時宜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里一陣煩躁。
“這事就這么定了!”
我一錘定音,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時宜你就是姜穗穗,穗穗就是姜時宜?!?br>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你就在房里待著,哪也不許去?!?br>
時宜站在原地,拳頭捏緊又松開,最后她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孩子雖然倔但最后還是聽話的。
這時候穗穗醒了過來,聽到不用去北漠了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血色。
“爹,娘,姐姐真的愿意替我嗎?”
她怯生生地問,眼里**淚。
夫人心疼地摸著她的臉:
“她不愿意也得愿意!誰讓她是你姐姐!你是咱們家的心頭肉,娘怎么舍得讓你去受苦?!?br>
我看著母慈女孝的場面,心里很是欣慰。
雖然對不住時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以后多給她備點嫁妝就是了。
邊疆那種地方,金銀珠寶有什么用?不如換成糧食,還能讓她多活幾天。
我自認為想得周全,可萬萬沒想到,向來沉默寡言的時宜,竟然敢在成親前夜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