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嫂子拿獎狀抵二十萬補課費,這冤大頭我不當了!
我是省重點高中的特級教師。
嫂子為了讓侄子考重點,天天帶孩子來我家蹭飯求輔導。
我推掉所有高價私教專門帶侄子。
中考結束侄子壓線考上重點高中。
嫂子拿了一摞獎狀上門結算。
“二十萬補課費我就不給你了?!?br>
“把這狀元郎的榮譽抵給你做宣傳?!?br>
“這廣告效應你可是賺大發(fā)了!”
我心里發(fā)寒當場把人趕了出去。
第二天教育局就接到了實名舉報。
“***誘導有償補課還體罰學生!”
我被停職調查后干脆請了長病假。
結果第一次月考成績剛出來,她反倒急瘋了。
……
嫂子把那個紅塑料袋拍在茶幾上,灰塵騰起。
我正拿著教材備課。
聽到動靜,我抬起頭。
王芳一臉橫肉,抓起一把瓜子磕開,瓜子皮吐在地板上。
“他姑,這一共多少錢?。俊?br>
我放下筆,把賬本找出來。
“按照之前說好的,一節(jié)課五百?!?br>
“本來外面私教是一千二。”
“親戚價,一共四百課時?!?br>
“加上這一年在我家的伙食費?!?br>
“抹個零,你給二十萬就行?!?br>
王芳動作停了,把瓜子皮扔進杯子里。
“二十萬?”
她嗓門拔高。
“你怎么不去搶?”
我皺起眉。
“嫂子,這價格是你當初求我定的?!?br>
“鵬鵬基礎差,我推了外面所有課?!?br>
“一對一輔導了一年?!?br>
“他從兩百多分提到六百?!?br>
“壓線進了省重點?!?br>
“這成績怎么來的你心里沒數?”
王芳翻了個白眼,伸手把那紅塑料袋扯開。
里面嘩啦啦倒出一堆紙,全是獎狀,還有幾張榮譽證書。
她把那一堆紙推到我面前。
“鵬鵬是咱們老**的獨苗?!?br>
“他考上重點那是光宗耀祖?!?br>
“這二十萬補課費我就不給你了。”
“把這狀元郎的榮譽抵給你做宣傳?!?br>
“這廣告效應你可是賺大發(fā)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盯著那一堆廢紙。
“你什么意思?”
王芳理直氣壯。
“字面意思?!?br>
“你是老師,要的是名聲?!?br>
“鵬鵬拿著獎狀給你當招牌?!?br>
“以后找你補課的人不得排長隊?”
“這比二十萬值錢多了!”
我氣笑了,把計算器往桌上一砸。
“我不缺名聲?!?br>
“我是省特級教師?!?br>
“找我排隊的人本來就排到了明年?!?br>
“為了鵬鵬我全推了?!?br>
“直接損失就超過五十萬?!?br>
“我現在只要二十萬辛苦費?!?br>
“你拿幾張破紙糊弄我?”
王芳臉色一變,站起來叉著腰。
“李悅你怎么這么掉錢眼里了?”
“那是你親侄子!”
“幫自家人還要錢?”
“你一個月工資好幾萬還在乎這點?”
我站起身指著門口。
“滾?!?br>
“把你的破紙拿走?!?br>
“二十萬一分不能少?!?br>
“少一分我就去**。”
王芳把瓜子盤掀翻。
“行!李悅你有種!”
“你等著!”
她拽起那一兜子獎狀摔門而去。
我看著滿地瓜子皮,心臟突突直跳。
拿出手機給我哥打電話,電話響了兩聲被掛斷。
再打,關機。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去廚房倒了杯冷水灌下去。
這一年,我每天下課就得趕回來教鵬鵬,他基礎差,教起來費勁。
稍微說重一點就摔筆。
王芳就在旁邊看電視玩手機,還要我管飯。
我圖什么?就圖那是**的血脈。
結果養(yǎng)出兩只白眼狼。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辦公室,年級主任老趙就沉著臉過來。
“李悅,你來校長室一趟?!?br>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進校長室,里面坐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教育局紀檢科的。
桌上放著一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還有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拿著戒尺敲鵬鵬手心。
那是鵬鵬偷錢去網吧,王芳讓我?guī)退芙獭?br>
我當時只是做做樣子,根本沒用力。
“李悅老師。”
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鏡。
“有人實名舉報你?!?br>
“誘導學生有償補課?!?br>
“索要巨額補課費?!?br>
“體罰學生?!?br>
“這是舉報材料,你看看?!?br>
我拿起那疊紙,手開始抖。
全是斷章取義的截圖,還有王芳那張顛倒黑白的陳述書。
上面寫著:
“***逼迫我們補課?!?br>
“不給錢就打孩子。”
“我們要告到底!”
我把材料拍在桌上。
“這是污蔑!”
“是她求我補課的!”
“錢我一分沒收!”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
“收沒收錢我們會查。”
“但體罰學生有照片為證?!?br>
“而且你在職教師違規(guī)補課是事實?!?br>
“先停職接受調查吧。”
校長嘆了口氣。
“***,你先回去休息幾天?!?br>
“把事情處理好?!?br>
我走出校門,手機震動,是王芳發(fā)來的語音。
“李悅,滋味好受嗎?”
“那二十萬你就留著買藥吃吧!”
“想告我?”
“我看你這飯碗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