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即興誓,爛尾詩
1.
嫁給賀文禮三年,我打掉了他99個小**的孩子。
整個港城都罵我是蛇蝎心腸的“送子觀音”,會天打雷劈遭報應。
賀文禮卻戴上助聽器,一槍打碎媒體鏡頭,
親手為我立祠堂庇佑。
“是我聽不到聲音讓那些**得逞爬床,阿雅生氣是應該的?!?br>
“只要阿雅消氣,她們是生是死全是活該?!?br>
可我不過好奇地摸了把貼身保姆鼓起的肚子。
他就砸了祠堂,一槍打碎我的腕骨。
“這些年,你打了多少女人的胎我都不管,但小琪你不能碰!”
“我已經(jīng)答應你,不會再在晚上摘下助聽器,你還在發(fā)什么瘋?”
“這些年,你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你不嫌臟,我嫌!”
鮮血緩緩從我腿間留下。
我看著賀文禮緊張的神情懂了,
原來這個孩子也是他的。
......
鮮血染紅賀文禮的褲腳,
他微微挑眉,用一種近乎**的語氣開口:
“又裝?鄭雪雅,你根本就生不了,別用這種下作手段跟小姑娘爭寵。”
發(fā)燙的槍管燙紅了我的臉。
我卻像感覺不到一樣,怔怔道:
“原來我想懷**的孩子,叫下作?”
可當初,我為替他擋槍腹部被擊穿,流產(chǎn)大出血。
醫(yī)生確診我再難懷孕時,賀文禮在我床前長跪不起。
他說這輩子他的孩子只有我能生,我懷不上,他斷子絕孫也甘之如飴。
可三年,他就搞出了99個私生子。
拿槍對著我時,卻也能毫不猶豫去接宋夢琪孕吐的嘔吐物。
我壓下眼中的淚,小腹絞痛提醒我現(xiàn)在不能逞強。
我下意識回頭,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
賀文禮嘴里發(fā)出一聲輕嗤:
“別找了,你的人我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br>
“他們倒是忠心,最后淹死在海里時還念著你這個主子?!?br>
他們都是我出生入死的親信!
現(xiàn)在全都死了?
我喉間一腥,猛地抓住賀文禮的褲腿。
“你什么意思!”
賀文禮抽出褲腿,垂眸叼起一個煙,緩緩說:
“初星,我要洗白了。”
“小琪懷孕要給肚子里的孩子積福,我要保她平安,更何況打打殺殺的日子我過膩了?!?br>
“曾經(jīng)我涉黑,所以你鬧得再大我也能擺平,但現(xiàn)在不行?!?br>
“如果你再改不了送子觀音的性子,我不會再護你。”
這些話,我并不陌生。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我也這樣哀求賀文禮金盆洗手。
可他總說時機不夠,讓我等。
我等了又等,等了三年,等來他一次次**。
可宋夢琪只來了三個月,就讓他決定了放棄一切!
徹骨寒意像利刃狠狠**我的心臟。
我聲音顫抖地問:
“是宋夢琪拿孩子逼你洗白的?”
一提宋夢琪的名字,賀文禮就像被掐住軟肋般暴怒。
“你還揪著小雅不放是嗎?”
“我說了,那晚是我摘下助聽器聽不見才強迫了她!”
“她跟那些女人不一樣,她才十八歲就為我懷孕,我必須負責!”
我的臉被他用力掐住。
對上他噴火的眸子,我啞聲問:
“那我呢?”
“賀文禮,我十五歲就跟了你!”
我像瘋了一樣撕扯賀文禮的頭發(fā)、領(lǐng)帶。
賀文禮將我從身上撕開。
他將煙頭扔在被砸碎的祠堂佛像前,語氣冰冷。
“你該慶幸你十五歲就跟了我?!?br>
“否則就按你手上的罪孽,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賀文禮暴戾神情,讓我有一瞬的恍惚。
他為我親手砸碎家暴父親的腦袋時,也這樣陰冷。
入獄那天,他將我抵在墻上,兇狠咬破了我的嘴唇。
卻又溫柔吻去我的淚水:
“阿雅別哭,等我出來,我給你一個家?!?br>
“以后,沒人能再讓你流淚?!?br>
可明明,他讓我流的淚最多。
淚水砸在賀文禮的皮鞋上。
他抽煙的手一僵,就那樣看了過來。
突然,刺耳的鈴聲響起。
宋夢琪在電話那頭小聲啜泣:
“文禮,我做噩夢了,夢到夫人要割開我的肚子把寶寶活剝出來,我害怕...”
“我馬上回去,小琪別哭,我聽著心疼?!?br>
賀文禮柔聲安慰,卻在掛斷電話那刻一腳踹斷祠堂的柱子。
“聽見了嗎,這就是你的名聲!”
“她才多大就被你嚇破了膽子!”
賀文禮指著滿地祈福符,看我的目光盡是失望。
“你現(xiàn)在狠毒的樣子,也配讓我繼續(xù)供奉祠堂?”
“今天,你就跪在這,什么時候認錯了、改性了,再起來!”
他頭也不回離開祠堂。
甚至急到,一腳踩碎當初親手為我刻畫的長生牌位。
也沒注意到,我因為疼痛血色褪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