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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高不見章臺路
媽媽是港城黑手幫唯一的千金,心狠手辣被眾人私下稱為黑蝎子。
可她卻對爸爸言聽計從。
她胸前紋著一只蝴蝶,是為了遮蓋替爸爸擋**留下的傷疤。
我出生時,整個港城歡呼了七天七夜。
所有人都感激我能讓黑蝎子變得溫柔起來。
七歲那年,媽媽房間里走出一個穿白襯衫的哥哥。
他捏著我下巴迫使我抬起頭來:
“小**,看看我整得像不像**爸年輕的時候,來,叫聲小爸爸聽聽?!?br>
“等我的兒子生下來,你再想叫爸爸可就晚了。”
我聽不懂他說什么,掙脫跑去問正在燒合照的爸爸。
濃煙四起,爸爸笑容溫柔。
當晚,那男人捂著**凄慘叫了一整夜。
爸爸抱著我,指著人體畫像:
“凜凜,想學做手術(shù)嗎?”
……
我搖搖頭。
“媽媽說,只會做手術(shù)的男人最沒出息?!?br>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媽媽氣勢洶洶闖進來,她看了我一眼,強壓著火氣。
“他惹了你,你就讓保鏢帶走就好了,干嘛自己動手呢。”
媽媽深吸一口氣,握住爸爸的手。
“你雙手可是上手術(shù)臺的手,萬一傷到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爸爸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術(shù)刀。
“姜寰,來,你告訴凜凜,當醫(yī)生有沒有出息?”
媽媽后牙槽咯吱咯吱響,卻擠出個笑容來。
“當然有出息?!?br>
“凜凜,媽媽之前是跟你開玩笑的?!?br>
“好了,氣也出了,是不是也該跟我去給陸鳴動手術(shù)了,你知道醫(yī)院那群家伙,尸位素餐,非說陸鳴的男根沒救了?!?br>
可爸爸卻兩手一攤:
“真要去嗎?不怕我在手術(shù)臺上動手腳?”
媽媽終于繃不住了,音量提高。
“蕭鐸!”
“你明知道我選中陸鳴只是因為他長得像你,為什么還是斤斤計較!”
爸爸壓低嗓音,似笑非笑,“誰讓他要打凜凜主意呢。”
“姜寰,他整成我的模樣,還讓凜凜叫**爸,你覺得,他不該死嗎?”
媽媽撇開視線,無聲地否定了爸爸的話。
爸爸神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一把將手術(shù)刀**桌子上,
“想讓我救那小白臉?可以啊?!?br>
“你打掉肚子里的野種,向所有人宣布,凜凜才是港城繼承人。”
媽媽怒氣上涌,抓起那把手術(shù)刀**爸爸肋骨。
“蕭鐸,我寵你幾天,你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蕭家早就敗走*區(qū)了,如今的港城是我姜寰說了算。”
“只要你乖乖聽話,治好陸鳴,我保證,永遠有你的一席之位?!?br>
“至于陸鳴,他只求留在我身邊當個玩物,不求名分?!?br>
手術(shù)刀插在爸爸身上,可爸爸卻像沒知覺一樣。
“姜寰,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爭地盤的資金、**是哪來的?”
媽媽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眼里的怒氣更甚。
她猛地拔出手術(shù)刀,對著爸爸心臟就插。
爸爸說過,人體最重要的器官就是心臟。
我張嘴咬住媽**手腕。
“不許傷害爸爸?!?br>
“你拿了爺爺?shù)呢敭a(chǎn)還不念舊情,你是壞人。”
媽媽惱羞成怒,一把甩開我,我整個人撞到墻上,渾身撕裂般疼痛。
“蕭鐸,我只要陸鳴和孩子平安?!?br>
“陸鳴為了留在我身邊,甚至放棄自己的模樣整容成了你的樣子,你就把他當成過去的你不行嗎?”
“我不想跟你多說,你準備一下,治好陸鳴,咱們重歸于好?!?br>
哐當一聲,手術(shù)刀被扔到地上。
爸爸肩膀上的窟窿還**流血。
我學著爸爸曾經(jīng)的樣子替他上藥裹紗布。
“爸爸,媽媽壞壞,我們不要媽媽了?!?br>
爸爸扯出個笑來,紅著眼睛看了我很久。
“好?!?br>
“不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