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柴房
織繡滿京華
?。 疤?!”
林寧從床上費力的睜開眼醒了過來,眨眨眼清醒后,仔細環(huán)顧了一下屋內(nèi)的情況。
入目是一個狹小的房間,身下的床是木板搭建的,還有一個木箱子勉強用來當桌子,墻角的柴火倒是一大堆。
那個木門也破舊的,風(fēng)一吹發(fā)出吱吱呀呀的響動。
這是哪,誰家還燒柴火?
林寧想撐起上半身看個清楚,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酸軟疼痛。
抬手摸了摸額頭,有點像發(fā)燒后的虛弱,嗓子也干啞難受。
她只記得有個大卡車像喝醉酒了似的朝她撞了過來,她沒能躲過去,最后的記憶就是腦袋很疼就昏了過去。
她這是穿越了?還是臨死前的夢境?
突然腦袋疼痛難忍,似乎有些模糊的記憶擠進腦子。
她居然真的穿越了!
這具身體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也叫林寧,再往前回憶頭又疼痛了起來。
林寧連忙抬起手匯聚精神,掌心出現(xiàn)一小口晶瑩剔透的泉水。
她喝掉泉水,潤了潤嗓子,才緩過疼勁。
幸好自己金手指還在,這掌心泉水是從小就有的,具體原因她也不知道,但她有了這個泉水,她從小身體就很健康沒生過病。
畢業(yè)后她從事刺繡,她家在蘇州,姥姥和母親都是做刺繡行業(yè),開了個小店,刺繡是從小學(xué)的。
多年從事刺繡行業(yè),正因為有了這個掌心泉水,她從沒有近視過,身體素質(zhì)也比同齡人要強壯許多。
刺繡是她從小學(xué)習(xí)的技藝,多年下來已經(jīng)是行業(yè)的翹楚,她繡的圖都能賣到高價,甚至還有博物館來請她復(fù)原古董,例如鳳袍龍袍官服等。
沒想到因為一場意外自己竟然穿越了,還是架空時代,只是這林家好像不太富裕。
有腳步聲朝這邊過來了,有個婦人悄悄打**門,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樣。
林寧朝女人看去,她是原身的親娘章婉兒,排行老二媳婦。
“寧寧,你醒了,太好了,來讓娘看看。”
章氏穿的是傳統(tǒng)古人的服飾,是窮人家穿的短打扮,上身是個藍色的斜襟短裙,用的還是少見的盤扣。
下身是個同色的長褲,頭發(fā)盤了起來,用木頭發(fā)簪挽起來。
她的長相極為美麗,絕對是濃顏系骨像美的美人,讓人一眼就能驚艷的精致長相。
她留著厚重的劉海,有刻意遮掩的意思,但這掩蓋不了她容貌的美麗。
章氏貼著她的額頭感受了一下,隨即長出一口氣,“太好了,燒退了?!?br>
“我給你端了點糊糊,你趕緊吃了,不然一會***來了又該打你了,好閨女,都是娘不好,是娘沒用,保護不了你?!?br>
章氏抱著她將人扶了起來,林寧坐起身,看到她很瘦,瘦得有點過分了。
半碗苞谷面糊,還是溫?zé)岬摹?br>
碗是粗陶的,根據(jù)小姑娘可憐的一點記憶她經(jīng)常吃不飽。
還行,比當乞丐強些哈。
林寧沒吭聲靜默快速地喝完了糊糊。
章氏看著心疼,不禁抹起了眼淚,“好孩子,你為什么要去救你姐姐呀,她回來不承認還說你推了她,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救呀,***偏心就算了,還打你……”
她想起來了,這原身是救了掉在河里的堂姐才落水的。
但回到家后,堂姐不承認了,反咬了她一口,誣陷她把姐姐推下去的,被偏心的奶奶**了一頓。
受了涼又挨打,遭遇不公平的待遇,小姑娘發(fā)燒后一命嗚呼了,自己恰巧無意識穿越過來。
“我爹……”
“你爹要下午才能回來,閨女啊,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這次一定要你爹給我們做主?!?br>
章氏抱著她眼淚不由自主地又流了下來,有一種絕望而無力又心酸的凄苦。
林寧摸了摸她的臉,想起了病逝的母親,心里泛起一絲漣漪。
“奶奶這樣偏心,以后怎么辦?”
爹靠得住哪能被打成這樣,滿身都是傷痕,這會身上還疼呢。
“我不知道,寧寧,我們以后怎么辦呀?你爹經(jīng)常要去縣城干活賺錢,***總是騙你爹,說我們過得挺好的?!?br>
“爹是知道的?!?br>
林寧輕笑一聲,眼神多了幾分嘲諷,還真是挺相似的呢。
也許五百年前是一家!
自己也有個偏心的奶奶,偏心大伯的兒子,看不上她們母女,硬是靠著撒潑打滾兩面派做戲把爸**婚姻攪散了。
她五歲就跟著母親和姥姥一起生活了,姥姥也怕她以后沒著落,想著學(xué)個手藝總能養(yǎng)活自己,何況刺繡屬于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越來越重視了,以后總是個飯碗。
章氏抬起頭望著林寧,張張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自己媳婦和女兒都瘦得不**樣,**也知道過得不好了,更何況我們身上都有很多傷痕,看不到我的,難道看不到你的么?”
林寧望著章氏,有些同情她的遭遇,目前自己需要她,一個沒長大的小姑娘是沒辦法獨自出去生活的。
“娘,分家吧,給我爹最后一次機會,分家了我養(yǎng)你,就算沒有兒子也不要緊的,憑你的手藝還怕過不上好日子么,我也可以繡荷包了。”
林寧這會身體好多了,記憶也慢慢清晰了,想起的事就越多,心里也有底了。
章氏是難民,母女倆一起逃難來的。
家鄉(xiāng)水災(zāi)逃難過來的,章氏長得太漂亮了,那會才十五六歲,臉上不得不糊了鍋灰才勉強躲過很多麻煩的。
章氏的母親也就是她沒見過面的姥姥,帶著章氏流落到這里,生了病,被村里人救了,他們村算不上富裕村,但也絕不是窮困村,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林毅正好要娶媳婦,***一向偏心老大和老三兩個兒子,這個排在中間的老二就是常年被忽視的那個。
但娶親這種大事還是不能裝瞎的,當年爺爺還沒死呢,趕巧碰上了,林毅自己看中了章氏,章氏母親生病急于托付,就這么很簡單地成了親。
給了一間屋子拾掇了一下床鋪,請了幾桌客就算完事了,還是因為她三叔考中了童生,要請客所以他們成親是順帶的。
咦,不對呀,順帶的?古人成親也不是這么簡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