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為姐姐說了一句累,我選擇主動離開
全家過年去川西自駕游卻遇到山體塌方。
爸媽當場喪命。
我把唯一的氧氣瓶留給姐姐。
等救援隊趕到時,我早就因為缺氧和受到驚嚇變得癡癡傻傻。
姐姐主動退了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xué),一個人打三份工帶著我。
過得雖然辛苦,但是她一點不讓我受委屈。
“巖巖,姐姐一定要讓你好起來?!?br>
為了讓我走出心理陰影,姐姐花費巨額費用請心理醫(yī)生,帶我找遍各國名醫(yī)。
終于看了好轉(zhuǎn)的希望。
跨年的時候,我們破天荒喝了一瓶啤酒,慶祝生活要好起來了。
可是春晚鏡頭掃過川西峽谷時,
我的創(chuàng)傷應(yīng)激癥發(fā)作,身體顫抖,失手將一桌子的飯菜掀翻在地。
姐姐看著滿地狼藉僵在原地兩秒,突然失控尖叫,
“我真受夠了!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折磨我!”
“要死趕緊的,我就省得這么累了。”
我咬著嘴唇不敢發(fā)出聲音,姐姐,對不起,我以后不會讓你這么辛苦了。
。。。。。。
后來還是姐姐一個人默默地把桌碗重新收拾好。
天才二更,她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因為這是她最早的一份兼職,早餐店清晨五點就要開門營業(yè)。
她掃了一眼我,留下一句,
“飯自己熱,別什么都指望我!”
對啊,自從爸媽走后,什么不是指望她?
她也只是一個花季少女,原本是在學(xué)校里無憂無慮過著校園生活。
可是一夜之間失去雙親,她心里的痛苦不比我少。
卻還帶著我這個累贅,為我掙錢治病。
我仿佛就是一個無法填滿的深淵,毫無用處。
姐姐一天三份工,卻不舍得給自己添一件新衣。
不僅如此,有時候我大**不能自理,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還要為我清理弄臟的衣褲。
青春年少的她被歲月磨礪的沒了半點朝氣。
我打開抽屜,取出了醫(yī)生給我開的精神鎮(zhèn)定藥品。
這是之前我疼的睡不著,姐姐找醫(yī)生給我開的,醫(yī)囑里說一天一粒,而且不能長期服用。
姐姐特意它鎖進了小抽屜。
可是,家里就這方寸大點的地方,找到鑰匙對我還不是什么難事。
我倒出來滿滿一手心,應(yīng)該夠了吧!
倒進嘴里的時候,有些苦有些干噎,我大口大口喝水。
喉嚨處蔓延來的惡心讓我不住嘔起來,
我重新拾起,淚水混雜著口水。
使勁吞了下去。
以后,姐姐再也不用這么辛苦了,對吧?
她再也不用踩著星光出門,踏著月色回家了。
她掙錢后不用給我這個藥罐子不停的砸了,可以買件好點的衣服,吃一頓好點的飯了。
喝了很多水,直到我的嗓子的干噎消失。
我重新爬回了被窩。
把被子的四個角都放的整整齊齊的,姐姐最討厭的就是家里亂糟糟的了。
我抱著姐姐送給我的小熊。
渾身暖暖的,可能快見到爸爸媽媽了吧,可是時間太久了,都快忘了他們長啥樣了。
我多想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可是,姐姐,對不起,這次我先去和爸媽團聚了!
不一會困意襲來,眼皮好重。
我比任何時候都困,身體的力氣一點點被抽走。
又突然變得輕飄飄的,像是飛起來一樣。
嘴里突然泛起了苦意,五臟六腑像是被刀攪一樣的難受。
“滴滴,”
不知多久,聽到電話手表的聲音。
是姐姐給我設(shè)置好吃藥的時間。
抬起手發(fā)現(xiàn),我根本關(guān)不了它?。?br>
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被窩里,原來我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