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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攝政王后,嫌我粗鄙的狀元郎哭瞎了
我是令敵軍聞風(fēng)喪膽的女殺神趙蠻蠻,為了討好清冷狀元,我把從戰(zhàn)場繳獲的夜明珠全鑲在了他的馬車上,只為給他照明。
全京城都在傳:“趙蠻蠻愛慘了沈青禾,甚至為了他不惜退了指腹為婚的娃娃親。”
圣上嫌我情愛誤事,一道圣旨命我鎮(zhèn)守邊關(guān),在那苦寒之地吃了三年沙子。
等我背著兩麻袋邊疆風(fēng)干的牛肉干,興沖沖地殺回京城時,卻聽說沈青禾愛上了我那個精通書畫的繼妹。
除夕宮宴上,繼妹紅袖添香,沈清川當(dāng)眾護住她。
“趙蠻蠻,你滿身銅臭與殺氣,根本不懂風(fēng)雅,別驚擾了她?!?br>
好事的御史晃著手里的筆桿子湊過來:“將軍,這段記下來嗎?”
我大手一揮:“記!寫清楚我對沈大人情有獨鐘,全因他長得特別像我死去的戰(zhàn)馬!”
……
殿內(nèi)死寂。
皇帝端著酒杯,肩膀抖得厲害。百官低著頭,誰也不敢吭聲。
沈青禾的臉色從青轉(zhuǎn)白,又從白轉(zhuǎn)青,像塊調(diào)色板。
我站在殿中央,扯著嗓子又補了一刀:“可惜我那戰(zhàn)馬死得早,如今看沈大人,倒是越看越不像了。”
我頓了頓,笑得更大聲:“畢竟我的馬不瞎。”
“趙蠻蠻!”沈青禾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我,氣得發(fā)抖。
上位傳來瓷器碰撞的聲音。
攝政王蕭玨把玩著酒杯,聲音陰惻惻的:“趙將軍眼光甚好?!?br>
沈青禾的手僵在半空,最后頹然放下。
全場噤聲。
我轉(zhuǎn)身走向殿門,那一麻袋極品牛肉干還放在門口。邊疆三年,我風(fēng)干了整整兩麻袋,這一袋是專門留給沈青禾的。
現(xiàn)在不必了。
我拎起麻袋,直接扔給了殿門口趴著的看門狗。
“賞你了?!?br>
狗搖著尾巴,歡快地叼走了牛肉干。
趙婉柔突然掩唇驚呼,聲音都在抖:“姐姐,那是給沈郎的……你拿去喂狗,這是在罵沈郎不如**嗎?”
她像是被我的“惡毒”嚇壞了,眼眶瞬間紅透,捂著胸口兩眼一翻,身子軟綿綿地就要往下倒。
沈青禾立刻沖過去,當(dāng)眾將她抱起:“婉柔!”
滿殿異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幸災(zāi)樂禍。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實在無趣。
“戲看完了?”
蕭玨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丟下一塊令牌:“城外大營給你留了位置?!?br>
我接過令牌,轉(zhuǎn)身就走。
剛出宮門,父親和繼母就堵在了門口。
“逆女!”父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么?你驚擾了婉柔,讓沈大人顏面盡失,讓整個趙家蒙羞!”
繼母在旁邊抹眼淚:“蠻蠻,你怎么能這樣對妹妹呢?她身子弱,經(jīng)不起你這樣折騰……”
“跪下!”父親指著沈府的方向,“立刻去沈府,向婉柔和沈大人跪下道歉!否則,你就別回趙家了!”
我看著父親。
他的眼里全是憤怒和厭惡,沒有半點父女之情。
母親死后,他娶了繼室,從此對我視如草芥。
繼母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繼妹做什么,他都說好。
而我,不過是個礙眼的存在。
“那個家,我嫌臟?!蔽依湫Γ霸缇筒幌胱×??!?br>
“你——”父親氣得渾身發(fā)抖。
“至于道歉?”我翻身上馬,“做夢?!?br>
馬蹄聲響起,我策馬狂奔,身后傳來父親的咆哮和繼母的假意勸和。
我頭也不回。
城外軍營,士兵們正在操練。
我剛進營帳,就有小廝送來書信。
沈青禾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工整清秀。
“你若肯誠心實意的同婉柔道歉,我便原諒你的粗鄙?!?br>
我盯著這行字,突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
我把信揉成一團,扔給馬吃。
馬嚼得津津有味。
我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滾?!?br>
讓小廝送回去。
營帳外,士兵們的操練聲震天響。
我坐在案前,看著桌上那盞搖曳的燭火。
三年前,我為了他退了指腹為婚的娃娃親。
三年前,我為了他把夜明珠鑲滿馬車。
三年前,我為了他去了邊疆,吃了三年沙子。
如今回來,他卻愛上了我那個精通書畫的繼妹。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算了。
不過是看錯了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