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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妻子遺骸五年,撞見了她結(jié)婚
成為戰(zhàn)地記者搜尋喬言心“尸骨”的第五年,我意外闖進了她的婚禮。
現(xiàn)場曾陪我翻遍戰(zhàn)場殘骸的共友,集體神色僵硬。
“**先別急,喬隊假死純屬無奈,恒哥身份特殊,離不了人。”
因泄露絕密而被A國通緝的林思恒,也是喬言心的小竹馬,被眾人護在了身后。
我也沒急,只是平靜地確認:
“所以,為了時時保護叛徒,喬隊選擇和他一起‘身亡’?!?br>
死寂中,喬言心終于開口,聲音沙?。?br>
“思恒這些年不容易,你應該理解我?!?br>
“理解?”我重復著,忽然有些想笑,“理解你讓我找了五年,理解各位對我演戲,還是理解——”
“你們要結(jié)婚了?!?br>
喬言心渾身一僵,林思恒突然開始哽咽:
“對不起,五天后我就要離開這里,這是我最后的心愿。”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
“夠了!五年你都等了!”喬言心厲聲,“最后五天還等不了嗎?”
我笑了。
也對,五天而已。
夠我寫出一篇轟動全球的報道了。
……
我的笑聲在婚禮現(xiàn)場顯得格外突兀,連音樂都停了。
喬言心眉頭緊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別這副表情,我也想過告訴你。但你身邊人多口雜,我怕走漏思恒的行蹤。”
我垂眸看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實在亮得刺眼。
人多口雜。
她原來都知道。
她“死”后,質(zhì)疑聲從未斷過。
所有人都說她和林思恒家里是世交,兩人一起“意外身亡”必有隱情。
可我不信。
不僅因為她的隊友們都和我一樣悲痛,陪我在槍林彈雨中翻找了整整五年。
更因為我親眼見過她的鐵面無私。
在她眼里,任務大于一切。
我們的孩子因為肺部感染高燒,她在送我們就醫(yī)的路上,接到一個電話就走。
回來后,孩子已經(jīng)因就醫(yī)不及時沒了,我歇斯底里地哭,她只是皺著眉頭解釋:
“緊急任務不能拖,至于孩子,我們可以再要?!?br>
我被她的仇家綁架時,她正在前線,直接掛了綁匪電話。
綁匪折磨了我半個月,才把奄奄一息的我扔在了路邊。
她前線趕回時,我剛搶救回來,她只是抱著我說再也不會讓我遭遇危險。
她“死”后,仇家、質(zhì)疑聲都一齊撲來。
于是我申請成為戰(zhàn)地記者。
一邊在交火區(qū)尋找她的“遺骨”,一邊用一篇篇報道證明她的清白。
現(xiàn)在,她卻說怕泄露林思恒的行蹤。
為了保護她,喬言心放棄了十年的信仰、放棄了原則、放棄了我。
我無奈一笑,輕輕搖頭。
再抬眼時,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我,包括喬言心。
“五天,”喬言心靠近一步,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五天后我把思恒安全送走,就回來。這場婚禮……只是他一個心愿,你別當真?!?br>
她離得太近,我立刻后退一步,順手端起了手邊的高腳杯。
幾乎是同一瞬間,眾人立刻擋在了林思恒身前。
喬言心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你想干什么?冷靜些,別傷害思恒!”
林思恒又開始哽咽:
“哥哥要是生氣,盡管潑我吧。是我**,臨走了,還想擁有一場有朋友見證的婚禮?!?br>
眾人看他的眼神更添憐惜,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凌厲。
“恒哥救過喬隊的命,喬隊只是報恩?!?br>
“一個小心愿而已,**別太咄咄逼人了?!?br>
“恒哥已經(jīng)夠慘了,就因為不小心發(fā)錯了幾行字,就被說成叛徒,可那次喬隊明明贏了?!?br>
我靜靜聽著。
他們口中的“幾行字”,是我父親和姐姐所在部隊的實時坐標。
我爸爸和姐姐,就死在那次泄密導致的突襲里。
而他們口中的“喬隊贏了”,也因為泄密比原計劃晚了整整半月。
剛好是我在暗無天日的倉庫里,被打斷八根肋骨、敲碎膝蓋骨的十五天。
我笑了笑,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那些痛苦的記憶,此刻仿佛一起咽進了喉嚨深處。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放下空杯,聲音平靜:
“我最后敬你們一杯酒,告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