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科研妻子十三年未歸,我不再等待
這是我沒等到妻子的第十三年。
年夜飯前,鄰居王奶奶熱情地打招呼,
“凌凌爸,天這么冷你們父子還站外面守著,是你家那個舍得回來了?”
我的大掌**上兒子凌凌的頭,揚起溫和的笑容:
“嗯,我給她買的票,有登機記錄。”
凌凌的興奮掩飾不住,手舞足蹈道:
“王奶奶,我終于要見到媽媽了,你看我穿的的新衣服……”
****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是何瓊雁同事小周的電話,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姜哥,何姐不回了,研究所臨時出了點事?!?br>
“為什么別人能回,她就不能回?”
“十三年了,從凌凌出生,他就沒有見過***?!?br>
說完,我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我蒼白的手指攥緊了口袋里的病歷單,笑著對兒子說:
“**媽,今年一定回來?!?br>
……
我悄然擦干不知何時落下的一滴淚,強撐著和王奶奶告別,僵硬地拉著孩子進了屋子。
又一次,只有我和凌凌吃‘團圓’年夜飯。
凌凌吃著吃著憋不住嚎啕大哭,“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愛我?討厭我?”
我搖了搖頭:“她只是太忙……她是**媽,怎么會不愛呢?”
“**媽,她……會回來的?!?br>
“那為什么我生下來,她一次也不來看我?是不是我哪里沒做好?我改!”
我沉默著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聲音帶著哽咽,一味地抱住他說:“凌凌很好,很好!”
是她的錯啊……
凌凌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回抱住我:“爸爸別哭,我不要媽媽了。”
他越這么懂事,我越覺得虧欠。
“凌凌乖,媽媽不回來,我們就不要她了,好不好?”
把凌凌哄睡時已至深夜。
何瓊雁打來電話。
她語氣透著無奈:“我剛下飛機,人家小周好心幫我傳遞消息,你和他發(fā)什么脾氣?”
“我又不是不想回來,這不事出有因嗎?”
“你也知道,我工作特殊,有些事情我不能丟下不管。”
“當初是你說的會全心全意的支持我,現(xiàn)在又在鬧什么?后面我會看情況請假回來的?!?br>
“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
“能不能再等等我?”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這一次不再大吵大鬧,平靜開口。
“小周的事,是我情緒失控,我會和他道歉。”
“十三年了,何瓊雁。我已經(jīng)等你夠久了?!?br>
“你是想讓我們等你三十年嗎?等到凌凌結婚生子?等到我死?你真的在乎這個家嗎?”
這一刻,我感覺全身的骨頭都疼地厲害。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我是真的回不來,你不要無理取鬧行不行?”
何瓊雁的語氣帶著嗔怒。
“無理取鬧?”
“凌凌剛出生,你抱過他嗎?”
“沒有,你急著去國外領獎了?!?br>
“凌凌的***,小學你參與過嗎?他的童年沒有母親,他剛剛還在哭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我的心陣陣發(fā)酸,“是,你把科研放在首位,可以。不在乎我也可以,我只求你把精力分點凌凌好嗎?”
“當初......不是你想要一個孩子嗎?我隨你愿了,但你盡到做母親的責任了嗎?”
何瓊雁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于桓,你和凌凌我都在乎,只是大國小家……你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她的領導古老拿過電話,勸解道:“小于同志,緊急情況……”
“您說得我都明白?!?br>
我只是突然覺得好累。
“這十三年里她真就一次不能離開嗎?什么都需要她把關?”
古老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何瓊雁接過手機對我呵斥道:“于桓,生氣歸生氣,可你別太過分。這樣質(zhì)疑我有意思嗎?現(xiàn)在古老不也沒回去?你的委屈是委屈,別人的就不是嗎?”
她的聲音猛然拔高,
“要人人像你這樣,那我們還搞不搞科研了?你好好想想!你這樣怨天怨地,明年這個家我也不想回了?!?br>
威脅我?
我瞬間頭腦發(fā)昏。
“何瓊雁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是我小肚雞腸?!?br>
“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br>
“我們離婚吧。”
說完,我迅速掛斷了電話。
結婚戀愛時,她無數(shù)次說過:
“我們是人人艷羨地一對,我們孩子也會是最幸福的孩子?!?br>
剛懷孩子時,她也和我一樣期待孩子的到來,精挑細選嬰兒用品,為給凌凌起名字翻了三次新華字典。
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疾步走到凌凌房間,心才靜了下來。
伸手抹掉他還未干的淚痕,心中打定了注意,又給何瓊雁發(fā)去了消息。
“離婚協(xié)議我會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