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我用世子妃的位置換了阿**命。

哲遠當眾砸了合巹酒，撂下新婦，深夜翻進我的小院。

他手上還帶著抗婚留下的淤傷，卻對我比劃：

別怕。

你耳不能聞，口不能言，主母之位于你而言本就是拖累。

林婉姝答應(yīng)我，會看顧好你。

如若不然……

他滿臉憤恨：

我便休了她。

第二日，一頂青轎將我抬進側(cè)門。

我以為余生有了依靠。

直到那日，我院中海棠樹下，傳來林婉姝的嬌笑。

“遠郎，就在這兒，我想要?！?br>
“胡鬧，瑜兒剛進府，還受不得驚。”

“怕什么？從前在將軍府，也沒少在她房中行事，反正她聽不見。”

哲遠一聲輕笑，寵溺道：

“……你呀?！?br>
廂房中帶著媚意的喘息刺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捏碎了手中藥碗。

瓷片扎進掌心，血水混著藥汁下淌。

原來，他們早已私相授受。

原來，聽得見的感覺這般難受。

01

“瑜兒正煎著藥，快回來了。”

衣料的摩挲聲很急，哲遠壓著嗓子：

“小妖精，就一次?！?br>
林婉姝嬌嗔道：

“你這手上的傷，一擦便掉了，還喝什么藥？”

哲遠含糊應(yīng)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耳畔嗡鳴地疼，像有無數(shù)細針往里扎。

昨日的字跡還燙在手心。

他執(zhí)我的手，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此生必護你周全。

看著他紅腫的手，我心疼得掉了半宿的淚。

此刻，那些誓言混著屋內(nèi)黏膩的水聲，變得模糊又可笑。

掌心傳來銳痛。

是方才失神時捏碎的瓷片扎進了肉里。

血黏糊糊的。

我勉強撐著才沒有暈過去。

“不夠?！?br>
林婉姝嗓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罰你答應(yīng)我——”

“等她睡了，再來一次?！?br>
“胡鬧！”

哲遠喘著粗氣：

“現(xiàn)在還不能驚動瑜兒?！?br>
“不管，你答應(yīng)過的……”

“隨我怎么玩她?！?br>
一聲壓抑的悶哼后，哲遠語氣沉了下來。

“做戲做**，免得她生疑?！?br>
“等回了瀾姝院，要多少次都給你。”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

我忙抹掉眼中的淚，躲回藥房。

透過窗縫，我看見林婉姝正系著襟扣，哲遠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心臟泛起細密的疼。

從前在將軍府，林婉姝就待我極好。

會挽著我去逛西市，告訴我：

“那只蝴蝶簪子，襯你?！?br>
我及笄那日，她將自己的珍珠頭面塞給我，在我手心慢慢地寫：

“我們瑜兒，合該擁有最好的一切?！?br>
昨日我入府時，林婉姝迎出來，指尖捏著我的手一筆一劃：

二姐不愿嫁侯府，更不愿橫在你與哲遠之間。

十年前他說愿做你的耳。

如今我便來做你的喉。

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受到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