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歲歲長相守,念念不歸人
除夕夜,窗外煙花炸響,****卻在此刻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是一串沒有備注,卻曾被我爛熟于心的號碼。
我呼吸一滯,立刻猜到了是誰。
可我們離婚整整七年了,當(dāng)初互刪得徹徹底底,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知道他選在這個萬家團圓的時刻詐尸,到底想干什么。
猶豫兩秒,我按下了接聽鍵,聽筒里傳來了那個稍顯陌生的聲音。
“念念,是我。我回來了,能出來見一面嗎?”
“當(dāng)年離開是有苦衷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當(dāng)面告訴你?!?br>
苦衷?
看著窗外絢爛的煙花,我只覺得諷刺至極。
消失了七年,現(xiàn)在我都要領(lǐng)證了,他跑來談苦衷?
我收回思緒,看著正在廚房忙碌的未婚夫,對著聽筒輕笑了一聲。
“抱歉,現(xiàn)在的確有件很重要的事。”
“鍋里的餃子熟了,再不撈就爛了?!?br>
說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掛斷電話,
順手將那個號碼扔進了黑名單。
1
秦烈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走出來,
腰間還系著那條有些滑稽的粉色圍裙。
“誰的電話?”
他把醋碟放在我面前,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
我夾起一個餃子,沾了沾醋,塞進嘴里。
“推銷保險的,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生?!?br>
秦烈沒拆穿,只是伸手把我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不想接就不接,不想見就不見。”
吃過飯,秦烈去洗碗。
我推開陽臺的門,冷風(fēng)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城市上空炸開絢爛的煙花,照亮了半個夜空。
我裹緊了身上的羊絨披肩,指尖卻還是止不住地發(fā)涼。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手機不合時宜**動起來,是發(fā)小陳婧。
她聲音壓得很低:“他回國了,你知道嗎?”
我沒給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聲音冰冷:“這和我無關(guān)。”
電話那頭是一聲長長的嘆息,陳婧的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擔(dān)憂。
“青青,榮城就這么大,你們早晚會碰上的,萬一……”
“沒有萬一,”我斬釘截鐵地打斷她。
“我的人生里不會再出現(xiàn)關(guān)于他的任何事情?!?br>
掐斷陳婧的電話,手機屏幕又亮起,是當(dāng)年大學(xué)的社長。
她問我今年的聚會來不來,還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你要是不想來,我們都懂,絕對不會有人怪你的……”
后面又跟了一長串安慰我的話。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只覺得好笑。
連我自己都快釋然了,他們倒比我這個正主還耿耿于懷。
也許是七年前那場風(fēng)波鬧得太大,收場收得太難看。
可我真的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我現(xiàn)在甚至需要耗費很多心力,才能拼湊出顧言州那張臉。
但曾經(jīng),他是我刻進骨血里的執(zhí)念,是比命還重要的存在。
我們兩家是世交。
從穿開*褲起就在一個院里打滾,后來又進了同一所學(xué)校。
手機備忘錄的提示音尖銳地響起,把我的思緒拽回現(xiàn)實。
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做完。
車子一路向北,半小時后,停在了西郊墓園的門口。
看門的大爺看見我,布滿皺紋的臉滿是笑意:
“姑娘,您可算來了!”
我把手里的新年禮物遞給他,他接過去,好奇地問。
“姑娘,您這七年,年年除夕都過來,風(fēng)雨無阻,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