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思聆的《舊諾如雪般消融》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圈子里的人都說,玩世不恭的季大少娶了個科學家,是玩膩了圈子里的想換換其他口味。季時川聽了,握住我的手,眼里盛滿了愛意:“我對你是認真的,遇到你之后,我跟以前那些斷的干干凈凈?!蔽冶緛硎切诺?。直到深夜纏綿時,摩挲著我的臉喊出家里保姆的名字。他說:“今天怎么看到保姆出去買菜了,她下雨天腿會疼,下次別讓她去?!薄八蚝脦追莨ぃ砩蟻砑依锷习嗟臅r候你開車去接她一下?!蔽覜]有反駁,后來結(jié)婚十周年紀念日。我送...
沈菀姝當了周思雋七年的地下**。
在她又一次提出向外界公開關(guān)系時,周思雋沉默半晌,仍是那句:“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沈菀姝紅著眼質(zhì)問:“你不是說,等時機成熟就會公開嗎?七年了,周思雋,你到底在等什么?”
她頓了頓,聲音發(fā)顫:“還是說你心**本就還舍不得她?!”
周思雋臉色倏然一沉:“胡說什么。”
可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竭力壓抑的情緒。
沈菀姝看在眼里,忽然覺得可笑。
也許,她從始至終都想錯了。
捂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捂了十年,它依舊是冷的。
回憶如潮水淹沒她。
十年前,沈菀姝被接回沈家。
她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而紀音音是那個占了她位置十年的假千金。
沈家就是個豺狼虎豹窩。
沈老爺子病重,時日無多,人人都盯著那份龐大的家業(yè)。
她這個突然回歸的沈家大小姐,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明槍暗箭層出不窮,防都防不住。
她被鎖在黑暗窄小的閣樓里,禮服被剪得稀碎,甚至差點被推下樓梯。
千夫所指,孤立無援。
那時候,只有一個人站在她身前——周思雋。
他是沈老爺子結(jié)拜兄弟的獨子。
當年那家人為救老爺子全都去了,只留下了周思雋。
沈老爺子為了報恩,一直把周思雋養(yǎng)在身邊。
沈家這一輩沒一個能擔事的,老爺子臨終前便把掌家大權(quán)交給了他。
從此,沈家上下,都得恭恭敬敬喚他一聲“小叔”。
他對誰都疏離冷淡,唯獨沈菀姝靠近時,他眉間的冰霜會化開些許。
他只允許她近身。
從鄉(xiāng)下初來乍到,惶惶不安的沈菀姝,在四面楚歌的沈家把周思雋當成了生命里唯一的光。
這光太暖,讓她生了不該有的妄念。
七年前一次醉酒,她與周思雋發(fā)生了關(guān)系。
醒來后,她看著他緊蹙的眉,低著頭沉默。
周思雋一遍遍摩挲著她的臉,第一次那么溫柔:“留在我身邊吧,我會對你負責?!?br>
于是,沈菀姝心甘情愿,成了周思雋身后不見光的影子。
七年里他予取予求,物質(zhì)上從未虧待她。
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陪伴得夠久,石頭總能捂熱,他總會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直到那天,她替他打掃書房,無意觸動了書柜后的機關(guān)。
暗格打開,里面沒有文件,沒有古董。
只有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畫像。
全是同一個女人。
沈菀姝走過去,畫中人眉眼間,與她有三分相似,笑得明媚張揚——是紀音音。
暗格中央的檀木桌上,整整齊齊碼著厚厚的信箋。
她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封。
“音音,今日雨,想起你總不愛帶傘……”
落款處寫著——愛妻音音。
不是一封。
是九百九十九封。
“愛妻”兩個字,燙進她眼里。
沈菀姝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等反應(yīng)過來時眼淚已爬了滿臉。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暴怒的呵斥:“你怎么在這里?!”
周思雋大步?jīng)_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驚慌與震怒。
沈菀姝還握著那沓情書,茫然地抬頭看他。
“放下!”
他劈手奪過,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對她動手。
“誰準你動這些東西的?”
他聲音冷得刺骨,將情書緊緊護在胸前,仿佛她是什么臟東西,“你不配碰?!?br>
沈菀姝不信。
跟了他這么多年,日夜相對,肌膚相親,難道就沒有半分情意?
她選擇了吞咽下所有的委屈與刺痛,更加小心翼翼,加倍地對他好。
可她忘了,一個人的心一旦被另一個人填滿,就再也擠不進第二個人。
周思雋的心早就完完整整地給了紀音音。
思緒回籠。
眼前周思雋已經(jīng)收斂了怒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語氣放緩:“菀姝,別鬧了,整個圈子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雖然沒有領(lǐng)證,但也大差不差?!?br>
要是從前,他這樣放低姿態(tài)哄一句,沈菀姝再多的委屈也會自己咽下去。
但這次不同。
紀音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