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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叫我廢物瞎子,不知我是人人跪舔的小師姑
我是青陽城主丟失在外的親女兒。
被找回來那日,我眼蒙白紗,衣衫襤褸,倒在城主府門前。
繼妹假惺惺地安慰:「姐姐太可憐了,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繼弟嗤之以鼻:「一個**,上不得臺面,我姐如今可是筑基修為,你連她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br>
父親也嫌我丟人:「以后有客人來,就待在院子里,別出來礙眼。」
我笑了笑。
礙誰的眼?
被他們跪舔的萬劍宗長老,見了我還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小師姑。
......
繼妹林若晴第一次見我,眼眶便紅了。
她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
「姐姐太可憐了,為了討生活去抓妖獸,竟把眼睛都弄瞎了……」
繼弟林景川嗤笑出聲:「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br>
他湊近我,語氣輕蔑。
「你知道我姐姐如今是什么修為嗎?筑基!你連她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br>
林若晴輕輕拉了他一下,似是嗔怪:「景川,不許這樣說姐姐?!?br>
可她話音里分明帶著笑意。
我垂眸不語。
筑基?
我十年前就已經(jīng)是筑基修為了。
不知他們在得意什么。
城主府的后花園倒是清幽。
我坐在石凳上,閉目養(yǎng)神。
眼前雖是一片漆黑,靈識卻比從前更加敏銳。
丫鬟端著療傷的湯藥,小心翼翼走近。
「小姐,該喝藥了?!?br>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是只靈犬,毛色油亮,靈氣充沛。
它撞翻丫鬟的托盤,湯藥灑了一地。
靈犬低頭,將地上的藥汁舔了個干凈。
「哈哈哈哈!」
林景川笑得前仰后合,從假山后走出來。
「云棲姐姐,我家靈犬不懂事,竟把你的藥喝了?!?br>
他故意拖長尾音:「你不會跟一只狗計較吧?」
林若晴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后,輕聲道:「姐姐莫氣,不過是區(qū)區(qū)一碗靈藥罷了?!?br>
她頓了頓,語氣悲憫:「回頭我讓人再給姐姐送一碗來?!?br>
林景川笑得更大聲了:「姐姐以前在外頭流浪,過的恐怕還不如我這狗呢!」
「景川!」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我聽見腳步聲,不止一人。
「父親?!沽秩羟缜バ卸Y,聲音乖巧。
林景川收了笑,也跟著喊:「父親,母親?!?br>
繼母趙心華的聲音響起,溫柔地將此事定性。
「東擎,孩子們在開玩笑呢,云棲她剛回來,和弟妹們鬧著玩也是好事?!?br>
父親林東擎沒有接話。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隱隱的不滿。
他轉(zhuǎn)向旁人,語氣客套:
「楚道友見笑了,這是我那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云棲?!?br>
他頓了頓,像是在解釋什么。
「前幾月她忽然倒在府門前,憑著耳后的胎記,才認了回來。」
言外之意不就是她不是我養(yǎng)大的,與我無關(guān)。
我無聲地笑了笑。
「這位便是威名赫赫的萬劍宗楚程。」
林東擎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上一次問道大會,排名三十五的人中龍鳳。」
「此番外出歷練,我有幸請他來府中做客卿?!?br>
他看向林若晴和林景川:「日后修煉上有什么疑問,多向楚道友請教?!?br>
「是,父親?!?br>
兩人齊聲應(yīng)下,語氣里滿是欣喜。
我坐在原處,不曾起身。
反正在他們眼里,我不過是個廢物**,不懂禮數(shù)也是尋常。
可那位楚程,卻遲遲沒有說話。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太過直白,太過震驚,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猛地上前一步,聲音微顫:「你是小師……」
我驟然抬手。
靈力凝于指尖,傳音入秘。
「閉嘴?!?br>
我的聲音淡淡的,卻不容置疑。
「不許透露我的身份?!?br>
他腳步頓住,半個字卡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東擎疑惑道:「楚道友?」
楚程沉默片刻,聲音恢復(fù)如常:「無事。」
「方才看岔了?!?br>
林若晴湊上前,盈盈笑道。
「楚道友,我修煉劍訣時總覺得氣息不暢,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林景川也跟著道:「我也有些問題想請教!」
兩人像兩只撲火的飛蛾,爭先恐后。
楚程敷衍地應(yīng)了兩聲,目光卻越過他們,落在我身上。
我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眼盲又如何,廢材又如何。
這青陽城主府里的人,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他們以為我是任人欺凌的廢物。
卻不知我是萬劍宗最年輕的筑基修士。
曾經(jīng)的問道大會第一,未來的正道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