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年，身為棉紡廠長的父親為了博取“大公無私”的美名，當(dāng)眾扇了我一巴掌，逼我將唯一的頂班名額讓給養(yǎng)女，送我去大西北吃沙子。

他說：“陸青禾是我親閨女，更要帶頭去農(nóng)村鍛煉！這鐵飯碗必須給烈士遺孤！”

十年后，棉紡廠**案發(fā)。

我作為市檢察院反貪局專案組組長，帶隊踹開了廠長辦公室的大門。

看著癱軟在地的父親，我舉起明晃晃的**，笑得燦爛：

“陸廠長，既然要大公無私，那這次，女兒成全您的‘大義滅親’！”

980年的冬夜，北風(fēng)刮得窗戶紙嘩啦啦作響。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我從凳子上抽到了地上。

也打翻了桌上那碗母親攢了半個月肉票才做成的***。

“陸青禾！你覺悟怎么這么低？”

陸震山收回手，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嬌嬌是烈士遺孤，她爸是為了救我才死的！現(xiàn)在知青返城名額緊張，嬌嬌身體弱，受不了農(nóng)村的苦?！?br>
“你是姐姐，又是廠長的親閨女，你不帶頭下鄉(xiāng)，誰去？”

我捂著**辣的臉，耳朵里嗡嗡作響，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就在十分鐘前，母親還喜滋滋地拿出那個印著“*****”的搪瓷缸子，告訴我只要頂了她的班，我就能留在城里，也能和宣傳干事李衛(wèi)領(lǐng)證結(jié)婚了。

可現(xiàn)在，那個本該屬于我的“頂班”名額，被父親輕飄飄地送給了此時正縮在他身后瑟瑟發(fā)抖的陳嬌嬌。

“爸……”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被我喊了十八年爸爸的男人，聲音都在發(fā)抖。

“媽退休的名額，按照**，只有親生子女能頂。嬌嬌是養(yǎng)女，她怎么頂？”

“憑我是廠長！”陸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窗框直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說行就行！”

陳嬌嬌適時地啜泣了一聲，伸出手，拉了拉陸震山的袖子：“**，別打姐姐，都是我不好……只要能替您分憂，我……我死在鄉(xiāng)下也沒關(guān)系的……”

說著，陳嬌嬌還要假惺惺地來拉我的手，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聽聽！你聽聽！”陸震山一臉痛心疾首，攬過陳嬌嬌的肩膀，“嬌嬌多懂事，你再看看你！****！我陸震山一輩子光明磊落，怎么生出你這么個斤斤計較的東西！”

母親在一旁抹淚，想勸又不敢：“老陸，青禾小時候**落下病根，去大西北會要了她的命的……”

“閉嘴！”陸震山大手一揮，“這事我已經(jīng)定下來了，明天全廠大會宣布。

為了表率，陸青禾必須下鄉(xiāng)！”

“如果我不去呢？”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陸震山冷笑一聲：“那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女兒！至于李衛(wèi)那邊，你也別想了，宣傳科的調(diào)令我還沒簽字呢?！?br>
為了他那“知恩圖報”的金字招牌，他毫不猶豫地把親生女兒推進了火坑，甚至拿我的婚姻做**。

那一夜，窗外的雪下得更緊了。

我看著鏡子里紅腫的臉，看著那個被強行塞進我手里的“自愿下鄉(xiāng)申請書”，眼淚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恨。

我不服。

但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