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媽媽裝窮害我去世后,她怎么后悔了
媽媽確診癌癥后,又一次鬧著要割腕**。
我淋著雨跑了三公里,腳都磨出血了才跑到家門口,卻聽見保姆小心翼翼問她。
「**,安安小姐為了給您湊錢治病,這些年過的連狗都不如,您還要裝多久???」
她冷哼一聲,連頭都懶得抬。
「誰讓她給清清餃子里包玻璃渣的,還死不承認(rèn),害清清委屈的哭了三天三夜?!?br>
說著,她摸了摸旁邊陳清的腦袋,語氣溫柔。
「還是你有辦法,你看她現(xiàn)在被**的多懂事!一點大小姐脾氣都沒有了?!?br>
原來在她眼里,我吃不飽穿不暖,在全校人面前跪著給她籌錢。
叫做懂事。
明明知道媽媽沒得病我該高興的。
可這一刻,我心狠狠揪著,怎么都笑不出來。
臥室里媽媽和表妹笑成一團(tuán)。
唯獨保姆阿姨聲音里有些擔(dān)憂。
「**,我前些天看到安安小姐在樓梯間吃垃圾桶里撿的**,這么冷的天,她就穿著一件磨破的單衣,凍的直發(fā)抖?!?br>
我站在門外,渾身濕透,腳下傷口被雨水刺激的生疼。
可這些都不及我心口萬分之一。
誰能想到,五年前我還是富家小姐,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直到剛步入大學(xué),媽媽突然患癌,家里公司也破產(chǎn)了。
我四處籌錢。
為了掙兩百塊,在冬天發(fā)**凍到失去知覺。
最苦的時候,我去工地上切鋼筋,工友們打賭我最多待十分鐘,偏偏我咬牙堅持下來了。
因為我只想媽媽活著。
可如今我才知道,懸在我頭上的達(dá)摩克斯之劍,原來是假的。
媽媽聽到保姆阿姨的話后,眉頭皺了皺,似乎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慘到同狗搶吃的。
于是手一揮,施舍般開口。
「算了,五年下來她性子磨平了不少,等會兒就把真相告訴她吧?!?br>
話音落下,原本還在她懷里撒嬌的陳清,突然身子一僵。
媽媽連忙詢問。
「清清,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陳清臉色慘白地擺手,聲音里帶著委屈。
「沒事,真的沒事,表姐沒有逼我給她錢,也沒有扇我耳光,姨媽你別擔(dān)心了?!?br>
追問之下,媽媽決定繼續(xù)懲罰我。
「虧我還以為她懂事了,原來這段時間交給我的醫(yī)藥費都是從你這兒搶的!」
「你別怪表姐,她心里苦,我明白的?!?br>
「唉,你就是太懂事了,要是陳安有你一半聽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陳清吐吐舌頭,又縮到了媽媽懷里。
是啊。
媽媽向來覺得她懂事。
陳清從小鄉(xiāng)下長大,父母雙亡后被媽媽領(lǐng)養(yǎng)回家。
那天,媽媽語氣里是我從沒聽過的憐惜。
「這孩子吃了太多的苦,你是姐姐要多照顧她?!?br>
陳清剛到家時還是小心翼翼的,直到新來的司機(jī)將她錯認(rèn)成了大小姐,被拆穿后又罵她山雞也想裝鳳凰。
她認(rèn)定是我奪走了她的優(yōu)渥生活,那之后身上總會莫名其妙出現(xiàn)傷口,下樓梯時也會無緣無故摔下去。
媽媽以為是我耍性子,眼里越來越失望。
直到她在餃子里吃出碎玻璃,媽媽對我的最后一絲溫情也沒了。
思緒飄回。
保姆阿姨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么。
媽媽讓她快些做好準(zhǔn)備,把臥室里值錢的東**好,免得等會兒被我撞破。
可她不知道。
今天我因為切鋼筋,手被刺穿在醫(yī)院縫針,所以回來的比從前快。
我抹了把淚水,沒有敲門,直接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