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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為什么稱心秤說我是壞種?
爸爸媽媽從廟里求回來一桿“稱心秤”。
說是能稱出人心里的黑白善惡,心里沒鬼的人站上去,秤桿才翹得起來。
妹妹摔碎了家里供奉的菩薩,站上去后,秤桿卻高高翹起。
媽媽摟著她說:“我就知道我的乖女兒最善良,菩薩都舍不得怪你?!?br>
我考了年級第一,可剛站上去,秤砣就“咚”一聲砸到底。
爸爸掄起皮帶抽得我皮開肉綻:“心術不正還敢作弊,打死你這個撒謊精!”
一次又一次的“鐵證”擺在眼前,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難道我真是個天生的壞種?
十歲生日那天,妹妹遞來一杯果汁。
我喝下去,喉嚨就腫痛得喘不上氣。
我抓著媽**褲腳求救,想去醫(yī)院。
爸爸卻冷著臉把我拖上秤,秤砣重重砸向“大惡”那頭。
媽媽失望地搖搖頭,轉身回房:
“鬧夠了沒?你但凡有**妹一半省心,我也不至于看你一眼都煩?!?br>
我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一點點窒息。
當我飄在半空上時,我看見妹妹悄悄的對“稱心秤”做了一件事。
……
爸爸媽媽回了房間,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低頭看著地板上的自己。
那具身體蜷縮著,臉憋得青紫,雙手還保持著抓喉嚨的動作。
地板一定很涼吧?
我想過去給自己蓋條毯子,可手卻穿過了身體,什么也抓不住。
沒關系,反正妹妹以前也總是不小心把水灑到我的被子上,我習慣了。
第二天清早,爸爸看到地上的我,眉頭立刻擰成了死結。
他走過來,狠狠一腳踹在我腰上。
“裝什么死?博同情?趕緊起來做飯,**妹還上學呢!”
這一腳很重,我被踹得滑出去半米遠。
奇怪,這次我竟然不覺得疼。
做鬼真好啊。
以前爸爸打我,我總疼得發(fā)抖。
現(xiàn)在好了,就算他把皮帶抽斷,我也不會哭了。
媽媽聽見動靜也出來了,見我一動不動,不耐煩地走過來推我:
“鬧夠了沒?**妹都餓……”
她的手剛碰到我,就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我看著媽媽抖著手把手指探到我鼻子下面,然后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都把媽媽嚇到了。
對不起啊媽媽,我不是故意變涼的,是喉嚨太堵,我吸不進氣。
臥室門開了,妹妹穿著粉色蕾絲睡裙跑出來。
她**眼睛,看到我躺在那兒,立刻撲進媽媽懷里,聲音軟糯又委屈:
“姐姐怎么了?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不理我了?”
媽媽如夢初醒,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個空玻璃杯上。
杯底有**的殘渣,散發(fā)著一股芒果的甜香。
媽媽猛地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妹妹:
“安安,我不是說過姐姐對芒果嚴重過敏嗎?會死人的!你昨晚給姐姐喝了什么?”
妹妹嚇得一哆嗦,眼淚直往下掉,她拼命搖頭:
“我用的是橙子,不知道為什么會有芒果味……”
“杯子可能是姐姐之前用過的,她總背著我們偷吃東西……”
“你撒謊?!?br>
我在半空急得團團轉,想去捂妹妹的嘴,
“我沒有偷吃,家里也沒有芒果,是你昨天從書包里拿出來的粉末沖的……”
可沒人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