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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霧不歸處
年三十那晚,在北歐做封閉項目的江述忽然發(fā)來消息。
“老婆,我好想你,拍點那種照片讓我看看好不好?”
我紅著臉換上他最愛的那套****。
拍了十幾張發(fā)過去,附上一句:
“死鬼,夠不夠辣?”
對方幾乎秒回:
“死鬼并不是官方辣椒品種名,它是對卡羅萊納死神的昵稱,其辣度已被吉尼斯認(rèn)證為……”
我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大段冰冷說明,整個人僵在原地。
三十小時后,我站在江述的實驗室外。
大屏幕上正循環(huán)播放著我那組香艷**。
一角標(biāo)著一行小字:情感AI訓(xùn)練素材。
江述的養(yǎng)妹蘇月月坐在他腿上撒嬌:
“哥,你都用AI應(yīng)付那個黃臉婆五年了,什么時候跟她離婚呀?”
江述神色微頓,寵溺一笑:
“不是說好了嗎,愛給你,名分給她?!?br>
十年感情一敗涂地。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從頭頂涼到腳底。
……
實驗室大門忽然打開。
江述與我四目相對。
可他眼中沒有半分我突然到訪的詫異,更沒有一絲慌張。
他從容走到我面前,語氣甚至有幾分得意:
“都聽到了?我訓(xùn)練的情感AI模型,還不錯吧?”
我死死咬住下唇,聲音發(fā)顫:
“你和蘇月月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江述沉默片刻,倒是一旁他的發(fā)小不屑插嘴:
“要不是阿述和月月有名義上的兄妹關(guān)系,輪得到你來當(dāng)嫂子?”
我喉嚨發(fā)緊,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那為什么跟我結(jié)婚?”
蘇月月走上前,不好意思的笑笑:
“哎呀嫂子,是我不對。五年前我跟人打賭輸了,害哥哥必須娶你回家?!?br>
江述伸手替我整理了下衣襟。
他動作輕柔,語氣卻像警告又像施舍:
“知霧,好好當(dāng)你的江**,或許以后……我會賞你個孩子。”
我咬牙反問:
“如果我不想好好當(dāng)呢?”
他像早料到我會有此一問,毫不掩飾地坦白:
“你舉目無親,除了我,誰還會收留你?”
“況且,我和月月只是兄妹,而你永遠(yuǎn)都是江**,還不滿足?”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強撐著質(zhì)問:
“你結(jié)婚那天發(fā)誓……”
話未說完,就被蘇月月輕笑著打斷:
“嫂子,結(jié)婚那晚你喝得爛醉,是我代你履行了新娘義務(wù)哦。”
我當(dāng)年為了幫江述擋酒早就千杯不醉。
一杯交杯酒就讓我醉得不省人事。
江述淡淡接話:
“好了唐知霧,我和月月要去上傳數(shù)據(jù),你先自己找酒店住吧?!?br>
蘇月月與我擦肩時故意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猝不及防。
整個人跌進(jìn)冰冷的雪地里。
碎裂的玻璃碴劃破掌心,我痛得悶哼一聲。
江述立即跑過來扶我,卻被我反手推開。
我用盡全力甩了他一記耳光。
“滾開!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鮮血從他唇角滲出。
江述不怒反笑:
“好,我滾,這就滾。”
他們剛離開,一輛轎車忽然朝我疾馳而來。
“砰的一聲!”
我躲避不及被狠狠撞倒在地。
小腿傳來刺骨劇痛,肇事車輛卻迅速逃逸。
鮮血在雪地上洇開刺目的紅,我躺在原地動彈不得。
異國他鄉(xiāng),舉目無親。
我顫抖著撥出江述的號碼。
可我一連打了十幾通,始終無人接聽。
就在我?guī)缀醴艞墪r,電話突然通了。
傳來的卻是江述不耐煩的聲音:
“剛才還叫我滾,現(xiàn)在就要和好?唐知霧,你這副欲擒故縱的樣子真讓人惡心!”
沒等我開口,蘇月月黏膩的嗓音飄來:
“哥,我內(nèi)衣扣子扣不上了……”
電話直接掛斷。
我躺在徹骨的雪地上,痛得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