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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shù)第二次心碎
在我生日這天,顧景舟找了個蹩腳的理由出門了。
聽說他的白月光林汐剛回國就暈倒,似乎是懷孕了。
我不是刻意打聽的,是我去做產(chǎn)檢時偶然聽到的。
其實我已經(jīng)不那么在乎他們的事了,可我還是走到了林汐的病房外。
里面一群兄弟正在慶祝顧景舟要當(dāng)父親了。
沒人知道我也有了身孕。
看來林汐的孩子,真是他的。
我推開門,所有人都震驚地站了起來。
“虞初!”
顧景舟更是猛地擋在林汐身前,他怕我。
因為第一次撞見他們偷偷約會,我一人給了一耳光。
第二次我用椅子砸向他們兩個。
第三次我砸了車、砸了房子……
顧景舟護住她:“她現(xiàn)在身體受不住,有什么氣你沖我來。”
這一次,我不再像從前那樣張牙舞爪。
我只是摘下顧景舟送我的求婚戒指,輕輕放在了病床邊。
……
我的動作很輕,卻像重錘砸在眾人身上。
空氣也瞬間凝固。
顧景舟的朋友率先開口:“嫂子,事情不是這樣,你……”
這一聲“嫂子”極度諷刺。
他求婚三年了,我們也沒能結(jié)婚。
如今,我們都要走散了。
顧景舟卻抬手,制止了他們繼續(xù)解釋。
他拿起那枚被我放下的戒指。
然后用力牽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出病房。
走廊空蕩,只剩我們。
他壓低聲音,帶著熟悉的無奈與不耐:“虞初,你又鬧什么脾氣?”
“我們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
“我跟林汐真的沒什么?!?br>
我看著他緊蹙的眉頭。
心里一片死寂的冰涼。
都要當(dāng)她孩子的父親了,還沒什么嗎?
我作為他們感情的后來者。
為何能橫亙在他和白月光之間?
因為當(dāng)年的我,一眼就看穿了林汐對他的敷衍。
顧景舟卻像撲火的飛蛾,深陷其中。
我不忍心看他那樣委屈自己。
所以,是我用盡力氣,主動走向他,天真地想要救贖他。
后來突發(fā)一場火災(zāi)。
他和林汐被困在火場。
是我,一個女孩子,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拖著他們兩個,拼死沖了出來。
我的后背,留下**無法恢復(fù)的燒傷疤痕。
也正是這次“救命之恩”。
讓顧景舟徹底對我改觀。
或許,更多是他的道德感與責(zé)任心作祟。
他開始把目光和重心,轉(zhuǎn)移到我身上。
我們戀愛了。
甚至,他向我求婚了。
可我沒想到,他們始終未曾斷聯(lián)。
而那場火災(zāi),仿佛成了我的“免死**”。
無論我如何歇斯底里地鬧。
砸東西,扇耳光,把場面弄得無比難看。
顧景舟都絕不會提分手。
他只會疲憊地說:“虞初,我欠你的?!?br>
這種虧欠維系的關(guān)系。
比背叛本身,更讓我窒息。
如今,我終于累了。
我不再爭辯,只是平靜地開口:“那給我換一個戒指吧?!?br>
他愣了一下。
求婚時,他確實準(zhǔn)備了兩枚戒指。
一枚是奢華顯赫的鴿子蛋鉆戒。
一枚是他家族世代相傳的素圈戒指。
一個象征著世人可見的寵愛與榮光。
一個代表著家族內(nèi)部最鄭重的接納與認可。
過去三年,我固執(zhí)地想要那枚素圈。
我拼命地想證明,自己不僅得到了他這個人。
更得到了他身后世界的全然認可。
可如今,我不要了。
顧景舟眼神困惑:“為什么突然要換那個?”
我重復(fù):“突然喜歡了?!?br>
他審視著我,想從我臉上找出鬧別扭的痕跡。
卻只看到一片近乎淡漠的平靜。
我抽回手:“我先走了?!?br>
沒有等他回應(yīng),我轉(zhuǎn)身離開。
我開車去了他父母家。
傭人通報后,***來開門。
看見是我,臉上立刻浮起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不悅。
“你來做什么?”
我直接說明來意:“你們當(dāng)初說,讓我拿錢滾蛋的話,還算數(shù)嗎?”
他們明顯愣住了。
半晌,他父親側(cè)身:“進來說?!?br>
客廳奢華冰冷。
我坐下,沒有任何寒暄。
“我懷孕了。”
他們臉色驟變。
“但是,我會打掉?!?br>
我繼續(xù)說,聲音沒有起伏。
“你們給我五千萬,公司的相關(guān)業(yè)務(wù),我也會完全脫手,凈身離開?!?br>
“我不會再留在這座城市,你們可以徹底放心。”
長久的沉默。
***率先開口,帶著試探:“你真的愿意?”
“協(xié)議我已經(jīng)擬好了?!?br>
我從包里取出文件。
“只要錢到位,簽字生效,我與顧景舟,與你們顧家,再無瓜葛?!?br>
他們的眼神從懷疑,到權(quán)衡,最后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顯然,比起一個他們不認可的兒媳。
用一筆錢徹底買斷麻煩,更符合商人的邏輯。
談判比想象中順利。
我拿起簽好的協(xié)議離開。
車子最終停在江邊。
晚風(fēng)很大,吹得人發(fā)絲凌亂。
這里,是顧景舟當(dāng)初求婚的地方。
那晚也有風(fēng),江面燈光璀璨如星海。
他舉著鉆戒,神色卻有些游離。
是我,自己把素圈戒指套在手上,笑著問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才恍然回神,點了點頭。
那一刻的雀躍,此刻想來,滿是酸楚。
原來,從一開始。
就是我一個人的過度追求,讓他為難了。
就是我自以為是的“拯救”,將他困住了。
我的手輕輕覆蓋在小腹。
淚水終于無聲地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