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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落終不悔
跟二婚丈夫復(fù)合后,我成了二十四孝好妻子。
做飯每頓保證十菜一湯。
衣服每天手洗三遍以上。
甚至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不屬于我的東西,也會主動幫他妥帖收好。
圈子里都夸他**有方,爭相效仿。
可他卻失控砸了所有的東西。
拽住我的手腕,厲聲質(zhì)問。
“徐宛月,我只是出了個軌,又不是什么大罪?!?br>
“況且已經(jīng)連續(xù)給你道了一個月的歉,你還要我怎么做?”
看著滿地的狼藉,我只笑著拿起掃把。
“還砸嗎?不砸我就收拾了?!?br>
……
憤怒夾雜著痛苦,溫有禮呼吸粗重。
沉默很久,重重嘆了口氣。
奪下我手里的掃把,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煩躁。
“你一定要這么跟我說話?我們是夫妻!”
“為了你,我已經(jīng)斷了基本的社交?!?br>
“每天下了班就早早回家陪你,你究竟還有什么不滿意?”
我平靜的笑笑。
“沒有不滿意?!?br>
他掰正我的肩,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你為什么一直這樣,是報復(fù)我還是惡心我?”
目光上移,落在他滿是吻痕的領(lǐng)口上。
我伸手替他解開扣子。
“衣服有點(diǎn)臟了,我去給你洗洗?!?br>
順著我的目光,他一把扯下重重扔在地上。
“你到底想怎樣?為了挽回你我已經(jīng)得罪了寧家?!?br>
“寧薇也被調(diào)到離我最遠(yuǎn)的崗位,只是公司團(tuán)建我不可能當(dāng)作不認(rèn)識?!?br>
“不高興你就說,別一副死了爹**樣子?!?br>
說?他會在乎嗎?
那天我痛經(jīng)痛到下不來床。
讓他幫我倒杯水,可他卻說矯情。
他摟著寧薇笑說一床的血真臟。
我緊攥掌心,不明白明明我已經(jīng)走了。
他又要用孩子的醫(yī)藥費(fèi)逼我回來。
明明變了心,卻要把我困在這里。
他調(diào)整好呼吸伸手。
卻被我先一步躲開。
溫有禮徹底沒了耐心,驀地拔高聲音。
“還覺得自己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一直鬧下去有意思嗎?”
“我知道錯了也一直在挽回,可我真的也會累?!?br>
“再說你一個瘸子,本來就是拖累,除了跟著我又還能去哪兒?”
我攥緊拳頭,“溫有禮,我是為了救你!”
“是我求你救的嗎?”
這句話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jìn)我心里。
我追著歹徒幾條街,為了救他落下殘疾。
他哭著抱著我說都怪他。
最愛我的那一年,讓我坐在他脖子上。
他說他做我的拐杖。
現(xiàn)在卻說我是拖累。
話音剛落,溫有禮也愣在原地。
連忙伸手抱住我,愧疚混雜著委屈。
“老婆對不起,剛剛是我口不擇言?!?br>
“你別生氣,我只是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了?!?br>
“我知道?!逼届o地推開,“沒生氣。”
他狐疑地看著我,很久才松了口氣。
放軟聲音。
“那老婆,你現(xiàn)在過來吻我我就相信你?!?br>
“你很久沒親我了。”
在他希冀的眼神下,我搖了搖頭。
“算了?!?br>
“你要是想的話,可以找寧薇,我不介意?!?br>
眼前這個曾讓我朝思暮想恨不得栓褲腰上的人。
現(xiàn)在連手都不想碰。
溫有禮冷了臉,直接掐住我的腰。
“沒有別人,那印子只是意外,你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我已經(jīng)回歸家庭了?!?br>
他俯身要吻。
可我卻覺得渾身刺撓,用力推開。
只想立馬沖進(jìn)浴室。
“夠了!徐宛月!你有完沒完!”
“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消毒水!我出去一趟回來要消毒三遍你才肯讓我碰?!?br>
“碰一次半夜都要爬起來消毒,你自己肉都搓?duì)€了知不知道?”
他猩紅著眼,啞著嗓子怒吼。
“你以為自己多干凈?二婚嫁我頭婚是你賺了!”
“跟人睡了這么多次,裝什么貞潔烈女?”
“活該你**不要你,你活該被**!”
啪
我揚(yáng)起杯子砸在地上,顫抖著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br>
是他在我崩潰的那一年心疼地抱著我。
說我是塊珍寶,痛罵我**不是人。
是他為我在老宅跪了三天,主動哄著我跟他結(jié)的婚!
他說不會再讓我受欺負(fù)。
可現(xiàn)在,一切誓言灰飛煙滅。
他說我活該。
他沒說話,背著我去陽臺抽了支煙。
眼眶紅的要滴血。
“老婆,今天是我太過激了?!?br>
“我保證以后不會了。”
“我是真的愛你?!?br>
“明天,明天我不去公司,陪你去醫(yī)院看洋洋好不好?”
“隨你。”我拿著消毒液去浴室。
無力地抓著洗臉盆。
心臟漲漲的疼,近乎快要背過氣。
沒關(guān)系。
只要我在乎的人活著。
什么都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