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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嫌,救援隊媽媽不惜讓我丟命
雪崩之際。
我媽為了避嫌把救援名額讓給了別人。
最后把我刨出來時,醫(yī)護人員沖上前:
“林隊,您女兒被埋了太久,下半身已經(jīng)沒知覺了,要不先送她去……”
“先送茜茜?!?br>
她冷眼看向我,“你是我女兒,更該理解我的工作?!?br>
周茜茜身為救援隊成員,比我更懂得自救。
如今卻要我這個漸凍癥病人為她讓路。
“林阿姨,平時你就舍不得我受傷,現(xiàn)在更是第一時間救我,簡直比我親媽還親!”
而我這個親生女兒,十個腳趾凍掉了她都不知道。
我媽扯下我身上的應急保溫毯,蓋在周茜茜身上:
“茜茜你先回去,我忙完就來給你擦凍傷膏?!?br>
心底最后對母愛的渴望,消散了。
我紅著眼:
“林隊長,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
媽媽臉上閃過一絲慍怒:
“周千語,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你死?!”
“要不是你廢物到平地都會摔跤,我也不至于把希望寄托在別人家孩子身上,茜茜要是因為你沒能轉(zhuǎn)正,我饒不了你!”
我自嘲地笑笑。
只因我不是能為她爭光的孩子。
于是她看不見我僵直的雙腿,擔心的全是周茜茜的前途。
身為總指揮的爸爸走過來。
“周千語,有什么話回家說,當著這么多人和媽媽鬧脾氣,太沒規(guī)矩了!”
“你該多和茜茜學學?!?br>
可他們已經(jīng)八年沒回過家了。
我打去電話也盡數(shù)被掛斷,就連奶奶去世他們都沒回來看過一次。
滿腔的委屈,我又能找誰說?
看著他們話里話外全都偏向周茜茜,我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想到口袋里那張漸凍癥診斷單,我伸手甩了出去。
可突然病情發(fā)作,手指根本使不上力氣。
診斷單沒拿出來,倒像是在撒氣。
爸爸一看更生氣了,他提高了音量:
“周千語,你還敢沖我發(fā)脾氣?你家教是怎么學的!”
我抬起眼,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沒人教我!”
“你們八年都沒回家看過我一次,奶奶整天臥病在床還需要我照顧,我哪有時間學什么**家教?!”
“可一有時間你們就帶著周茜茜四處旅游,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又一條,卻從來沒提過我一個字!”
我用盡全身力氣怒吼,山里只剩呼嘯寒風。
爸爸覺得面子有些掛不?。?br>
“周千語,我們是有苦衷的,以后我慢慢告訴你?!?br>
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樣的苦衷能對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不聞不問八年。
剛被檢查出漸凍癥時,我害怕極了。
給爸媽打去電話卻都被掛斷,發(fā)消息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拉黑。
我打電話給救援隊,是周茜茜接的電話。
她說我爸媽正在給她準備生日宴會,之后會幫我轉(zhuǎn)達。
于是我忐忑地等了一周又一周,卻始終了無音訊。
我冷笑一聲:
“怎么?你們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
“可我不怕,我倒要讓在場的人都評評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
“夠了!”
爸爸伸手來拉我,卻因為力道太大把我扯下了擔架。
半個身子沒入雪里,冰水滲進衣服。
爸爸彎腰想扶起我,卻聽到旁邊傳來一道驚呼:
“千語妹妹,你想賣慘也不用這么傷害自己的身體!”
“周叔叔都說了他們有苦衷,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讓他們自揭傷疤呢?”
爸爸伸出的手頓住了。
他眼中的心疼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周千語,我竟然小瞧了你!”
“看來你不只是沒家教,還陰險歹毒,我怎么會生出你這種害人精!”
臉上**辣地疼,可我已經(jīng)麻木了。
“既然你們不想要我,那我也不要你們這樣絕情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