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將軍的籠中雀,卻是太子的白月光
當蕭臨策當著滿青樓的看客,讓身為沈府嫡女的我為一個**彈琴伴奏時。
我并沒有拒絕,甚至放下身為正房夫人的姿態(tài),一笑百媚:
“青兒姑娘你想讓我彈什么助興?”
“一曲鴛鴦戲水可好,祝您和將軍恩愛有加,情比金堅?!?br>
臺下頓時一陣恥笑:
“都說了青兒姑娘才是將軍心尖上的人,你看就算是將軍夫人,也只配為她彈琴伴奏!”
可沒人知道我重生了,前世只因我當眾駁了蕭臨策的面子。
留下一封和離書后,他不僅暗中陷害我沈氏。
更是將父親和哥哥遠派邊疆,害他們半路被活活折磨而死。
母親與幾位姐姐也被賣入賤籍,遭受萬人玩弄,不堪懸梁自盡。
而我最后含恨而終。
這世我只愿家人安康,做一只任人恥笑的籠中雀又如何?
我笑著摘下面紗,手指剛在琵琶上撥了幾個弦。
卻被人猛地一把奪過砸在地上。
抬眸蕭臨策眼中含怒,帶著酒氣冷聲道:
“誰準你摘下面紗的?你這笑,莫不是巴不得臺下男人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
“你不是說過,此生琵琶只為我一人而彈嗎!”
被弦刮過的指尖隱隱滲出一絲鮮血。
逼我彈琴的是他。
如今不讓彈的又是他。
想起前世過往種種,我強壓下滿嘴的苦澀。
再次抬眸,眼中只剩溫順:
“夫君,我知你心悅青兒妹妹妹妹,何不將她接到將軍府中,我奏曲,她伴舞,只為你一人而賞可好?”
蕭臨策盛怒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若我要娶青兒進門為平妻呢?”
手中的錦帕被緊緊攥在手心,我垂下眸:“那我立刻就去選取良辰吉日,讓夫君迎妹妹過門?!?br>
話落,滿堂的看客皆是一陣嘲弄:
“往日高高在上的沈府嫡女,如今也不淪落為和青樓的**平起平坐?!?br>
幾位路過的世家小姐更是朝著我暗諷道:
“真是沒骨氣,正房夫人做到這般份上,真是窩囊至極!”
“居然甘愿和一個**姐妹相稱,簡直自甘墮落!”
眼見眾人對我滿是嘲諷,蕭臨策一把捏住我的下顎,迫使我抬頭看他:
“你當真愿意?”
我還沒出聲,一旁的青兒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貼在蕭臨策的身上,嬌聲道:
“將軍您當真要娶青兒過門?青兒無以為報,日后一定盡心盡力的伺候好將軍?!?br>
老*更是拿出了**契遞給我:
“將軍夫人,以后青兒就是您將軍府的人了?!?br>
蕭臨策緊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看到一絲不甘與哀傷。
可重生后我只想保全沈氏。
骨氣?尊嚴?
與我而言,哪有沈氏全族的性命重要?
我笑著伸手接過了老*遞來的**契。
蕭臨策卻勃然大怒:
“好,好的很,沈思吟,三日后我便迎娶青兒過門?!?br>
“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回府籌備,娶親當日,八臺大轎,還要正紅色的嫁衣。”
話落,臺下再次一陣唏噓:
“這八臺大轎,正紅色的嫁衣不是娶正妻才有的儀式嗎?這不是還沒過門就把將軍夫人踩在腳下了嗎!”
手中的錦帕越攥越緊,指尖溢出的鮮血在錦帕上染上斑斑血跡。
我強忍下滿身的屈辱,再次垂眸:“好。”
轉身離開時,青兒卻朝著蕭臨策嬌聲道:
“將軍,您都還沒送我定情信物呢,我今兒倒是看上一件,不知將軍夫人可否割舍?”
剛踏步邁出門欄,蕭臨策朝著我的背影冷聲道:
“等一下?!?br>
轉頭時,蕭臨策正摟著青兒站在我面前:
“姐姐,你手上的鐲子好漂亮,不知道你舍不舍得給我?”
心驟然一緊。
這鐲子是那年蕭臨策打馬球贏下的彩頭,也是他拿著這鐲子親自向圣上求旨賜婚。
滿京都知道,這鐲子是我二人的定情信物。
蕭臨策目光觸及我錦帕上沾染的血跡時,終是不忍道:
“要不換一個?”
“好,我送給妹妹便是。”
異口同聲時,蕭臨策的眼里再次染上薄怒:
“行,那你立刻摘下,我要親自戴在青兒的手上!”
不顧我的疼痛與掙扎,他一把緊緊抓住我的手腕,猛地拽下了玉鐲。
手背被一陣碾壓,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刮痕,鉆心的疼。
望著青兒戴上鐲子后滿臉得意的摸樣,我在眾人的鄙夷中默默離開了青樓。
這鐲子我不要了。
蕭臨策,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