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dāng)保姆三年?轉(zhuǎn)身嫁首長,營長前任哭瞎了
八十年代的除夕夜,我捏著部隊通過的結(jié)婚申請,想給陸錚一個驚喜。
可我在門口比起喜悅更先傳來的是女孩輕喘的**。
我蹲下身從玻璃縫里看到的是背對我的陸錚和被抵在化妝臺的女孩。
那女孩腳尖勾著他的下裝,一下一下。
忽聽門外團長一聲輕咳,緊接著,大門被推開:
“陸營長,聽說你要升副團,雙喜臨門??!”
陸錚不慌不忙,順手把女孩領(lǐng)子提正,指尖在她唇角抹過。
團長朝門外瞟了一眼,壓低嗓子:
“那……住你家三年的蘇云呢?”
陸錚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
“鄉(xiāng)下遠房表妹,腦子不靈,當(dāng)保姆用的?!?br>
那一刻,我手里的結(jié)婚申請書,被揉成了廢紙。
既然我付出了但年沒有回報,現(xiàn)在該換你給我付出了。
……
1.
我死死捏著那團紙,指甲掐進肉里。
**里,陸錚和江婷婷的談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那個江婷婷我是知道的。
軍區(qū)**的小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喝過洋墨水,穿的是的確良,踩的是小皮鞋。
和我這種只會圍著鍋臺轉(zhuǎn)的女人,確實不一樣。
我沒有沖進去質(zhì)問。
甚至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我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出***的大門。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路過垃圾桶時,我把那團揉皺的結(jié)婚申請書扔了進去。
連同我這三年的癡心妄想,一起埋進雪里。
回到那個充滿中藥味的小家。
屋里冷冰冰的,爐子早就滅了。
墻上掛著陸母的遺照,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很慈祥。
我想起這三年,陸母癱瘓在床,**拉尿都是我伺候。
那時候陸錚在部隊拼前途,十天半個月不回來一次。
陸母拉著我的手說:“云云,陸家虧欠你,等錚子提了干,一定讓他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你?!?br>
現(xiàn)在陸母走了才三個月。
****。
他的風(fēng)光日子來了,我的位置卻沒了。
我在冷板凳上坐了很久,直到手腳凍得失去知覺。
門外傳來吉普車的剎車聲。
陸錚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冷風(fēng),還有一身濃烈的酒氣。
衣領(lǐng)上,沾著一抹并不屬于我的脂粉味。
看見屋里黑燈瞎火,他皺了皺眉,伸手拉開燈繩。
“怎么不開燈?大過年,死氣沉沉的?!?br>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隨手把軍大衣脫下來扔在沙發(fā)上。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似乎心情不錯,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聯(lián)歡會剩下的槽子糕,特意給你留的,嘗嘗吧?!?br>
油紙包散開,露出幾塊發(fā)硬的糕點,邊角都碎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親眼看見他從懷里掏出一盒進口巧克力,剝開錫紙喂進江婷婷嘴里。
到了我這兒,就是別人吃剩下的槽子糕。
我看著那幾塊干癟的糕點,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陸錚見我不動,有些不悅:“怎么不吃?在鄉(xiāng)下哪吃得著這個。”
他一邊解風(fēng)紀(jì)扣,一邊理所當(dāng)然地吩咐:
“去給我煮碗醒酒湯,頭疼得厲害。對了,明天早上早點起,把我的軍裝熨一下,明天要去江司**拜年?!?br>
他說得那么自然。
仿佛我生來就是伺候他的。
我第一次沒有動。
若是以前,聽到他頭疼,我早就忙前忙后,又是煮湯又是**。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
陸錚等了一會兒,見我沒反應(yīng),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蘇云,你發(fā)什么愣?”
我不說話,愣愣地盯著他。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冷,讓他感到了一絲不自在。
他走過來,習(xí)慣性地想伸手摸我的頭。
“怎么了?是不是因為沒帶你去聯(lián)歡會,鬧脾氣了?”
在他手掌即將碰到我頭發(fā)的那一刻。
我側(cè)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云,別太過分?!?br>
但他很快壓下了火氣,收回手,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要委屈我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
“行了,別鬧了,我有正事跟你說?!?br>
他拉開椅子坐下,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模糊。
“我馬上要升副團了。”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是關(guān)鍵時期,不能出一點差錯?!?br>
我看著他,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他接下來的話。
果然,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施舍。
“媽走了,你一個未婚姑娘住在我不合適。但這幾年你照顧媽辛苦了,我不會不管你。”
他說得冠冕堂皇。
把“拋棄”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