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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不見舊時春
和傅凜川結(jié)束不正當關系的第六年,我們又見面了。
他正和我的領導聊裝修方案,看到我時,有些意外。
同事向他介紹我,“這位是負責您婚房裝修的設計師,陸晚笙。”
他有些驚訝,“你改名了?”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對了,一會我未婚妻會過來,她不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
我笑笑,“傅總放心,我們之間只是甲乙方關系。”
他愣了愣,掏出張黑卡。
“你和辰辰要是有什么難處,可以先應急?!?br>
我禮貌回絕了。
不會有更難的時候了。
因為辰辰已經(jīng)不在了。
......
“其實,我未婚妻不能生育,老爺子早就想把辰辰認回來了?!?br>
他看著我,像在等一個流浪漢被施舍后的感激。
“沒必要了,已經(jīng)太晚了?!?br>
六年前,傅家擔心我用孩子要挾上位。
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
后來,辰辰患上了白血病。
我給傅凜川打了無數(shù)電話,都無人接聽。
現(xiàn)在又有什么資格來認回孩子呢。
我轉(zhuǎn)身要走,他拉住了我。
“念星,不至于這么絕情吧?你該不會還在恨我吧?”
恨?已經(jīng)沒有人值得我去恨了。
我用了整整六年才走出來,這個火坑,我不想再回憶了。
我糾正他,“傅總,我現(xiàn)在叫陸晚笙。”
他笑了,“你自尊心怎么變得這么強?當初還不是按次收費?”
“傅總,請您自重?!?br>
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看了眼周圍,微微嘆了口氣。
“你應該不傻,傅家把辰辰認回去,對你也不是壞事?!?br>
“況且,我未婚妻也有意要領養(yǎng)個孩子,我們只需要演演戲就好?!?br>
“你看你現(xiàn)在穿的用的,哪樣比得上從前?”
以前跟他的時候,從沒讓我在物質(zhì)上受過什么委屈。
我現(xiàn)在條件是不好,就連兩年前給辰辰治病欠的錢都還沒還清。
可我至少過的很踏實。
“傅總,辰辰已經(jīng)不在,請你不要再揭一個母親的傷疤了。”
他拿出一張照片,“你說謊之前麻煩先打一下草稿,上周你還去接辰辰放學?!?br>
“你以為我猜不到,你在我結(jié)婚前出現(xiàn)是什么目的嗎?”
照片上的,是我的另一個孩子,寧寧。
看來是他誤會了。
剛要解釋,背后傳來聲音。
“老公,什么目的呢?”
他收斂了神情,佯裝無事。
“老婆,我這不是跟設計師聊方案沒聊攏嗎。”
那人轉(zhuǎn)過來時,我心里一驚。
是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宋書玥。
她立刻認出了我,“這不是被我們學校開除的陸念星嗎?”
我愣住了。
“老公,你知道她當初被老男人包養(yǎng)過嗎?”
聽到老男人三個字時,傅凜川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聲音抬高了幾度。
“我們同學都說她是給錢就能上的那種!”
我沒有反駁,六年了,這樣的話我早已經(jīng)聽習慣了。
只是一想到當年跟她交心的那些瞬間,心里就涌上一陣酸楚。
同事周微微聽到了,跑來幫我解圍。
“宋女士,您認錯了,這位是我們的設計師陸晚笙。”
宋書玥不屑的笑笑,“改個名撈女就能上岸了嗎?”
“那個,我也是咱們公司的設計師,我叫周微微。”
“您要是不滿意,我接下來可以跟您對接?!?br>
“這還差不多?!?br>
她走后,隔壁的茶水間傳來竊竊私語。
“我說的沒錯吧,陸晚笙就是當年網(wǎng)上那個陸念星!”
“那時她的不雅照可是滿天飛?!?br>
“聽說她爸媽氣的都**了,天吶,怎么有臉出來工作的?!?br>
我裝作沒聽到,坐到工位上點開了設計圖。
周微微安慰我,“你別聽她們瞎說,一會我就找領導去告她們造謠?!?br>
我無所謂地笑笑,“沒關系,他們說的確實是我?!?br>
那些不雅照,至今還掛在學校的貼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