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曾渡苦海不回頭
做犯罪現(xiàn)場清理師的第二年,我在死者被連捅18刀的兇案別墅遇見三年未見的**。
認出我時,他摘下金絲邊框眼鏡擦拭,暗啞著聲音警告。
“別妄想復(fù)婚,姚姚才是我認定的妻。”
我把《兇案現(xiàn)場清理確認書》遞過去。
像極了當年,他遞離婚協(xié)議的樣子。
“我對你的廢話沒興趣,簽字吧。”
**當年為了這不染塵的“妻”逼我凈身出戶。
如今塵埃落定,他明知真相,卻還在這端架子?
從錢包里拿出當年從我這搶走的無限額黑卡,用修長的手指甩過來。
“這是你新的要錢伎倆?”
卡片劃出弧線,落在帶著細密灰塵的地板上,被我輕輕用腳踢開。
“建議你先查查卡里余額,夠不夠支付清理費和你強撐的尊嚴?!?br>
厲爵辰看著我,忽然發(fā)出一聲嗤笑。
“宋知如,有些東西是刻進骨子里的,改不了?!?br>
他知道我有強迫癥和潔癖。
所以在我不同意離婚時,把我和三條染上皮膚病的流浪狗關(guān)在地下室。
臭味,夾雜著狗的嚎叫。
我抓破身上的皮膚,緩解那種瘙*的痛苦。
閉上眼不敢去看,那些流浪狗在昏暗環(huán)境下的眼睛。
每天只送一碗飯。
我聞著流浪狗身上的味道吃不下。
還會被狗搶食。
我崩潰的求他放過我。
換來的是什么呢?
是付姚姚假裝的大度,卻故意在監(jiān)控死角倒下,誣陷我欺負她。
我這人倔,沒做過的事情不肯認。
熬到最后被厲爵辰以精神問題,送到醫(yī)院治療。
“那是你以為,并不是真的我?!?br>
潔癖是真的。
強迫癥也是真的。
但也很因為如此,我清理過的現(xiàn)場,才更讓前輩們滿意。
厲爵辰站起來,雙手插兜步步逼近。
曾經(jīng),我期待他的靠近。
松木香氣,讓人心跳加速。
可如今他的氣息讓我覺得腥臭,本能后退。
“宋知知,說句軟話求我,會死嗎?”
這話沒來由的好笑。
我為什么要求他?
離婚三年多。
我與他早就沒有交集。
“能別廢話嗎,簽字!”
我遞上的筆被厲爵辰捏住,狠狠丟在地上。
那眼神輕蔑,身體被籠罩的陰影更是步步緊逼。
“長能耐了,敢命令我?”
他涼薄的笑容掛在嘴角,已經(jīng)把我逼到墻角。
“宋知知,看清楚我是誰?!?br>
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抬頭迎上他壓迫的目光。
“你是被人遺忘在洗手間蹲坑的**物?!?br>
或許是因為我的語調(diào)平靜且認真。
他下頜線冷硬的臉龐,從僵硬到抽搐。
連續(xù)說了三個“好”字。
“厲爵辰,我早就不在乎你了?!?br>
我脾氣倔,厲爵辰也一樣。
“宋知知,要不是因為你從中作梗,姚姚怎么會躲著我?”
我怔愣住。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瘋了吧,付姚姚怎么會和我扯上關(guān)系?!?br>
厲爵辰抓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動彈。
這時,大門竄進來冷風(fēng),把沉寂兩年多的灰塵揚起。
我咳嗽兩聲,狠狠跺腳在他鞋背。
厲爵辰的手指,仿佛要立刻掐進我的肩膀。
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同時吸引我們的目光。
“姚姚……”
逆光的影子越來越近。
我知道不可能是付姚姚。
但是厲爵辰的目光卻緊緊聚焦。
三年前,他恨不得我從未出現(xiàn)過。
用我爸的醫(yī)藥費做**,遞上離婚協(xié)議逼我簽字。
我看著他拿著簽好的協(xié)議轉(zhuǎn)身,擁抱那個站在逆光處的婀娜身影。
厲爵辰說和我結(jié)婚,全是我爸用科研項目做條件。
他是認識付姚姚之后,才懂得什么叫做真愛。
我占了厲**的名分許多年,該有分寸。
光影漸漸清晰,出現(xiàn)的是厲爵辰媽**臉。
“不好意思,我……”
前婆婆的笑容僵住,手里還拿著嶄新的紅包。
按規(guī)矩,這是去晦壓驚的。
必須逢“九”才行。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