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元旦婚禮,我穿著壽衣推著棺材送賀禮
為了給程豪還賭債,我去做了三年試藥人。
全身潰爛,人不人鬼不鬼。
回家那天,正值跨年日。
卻看到他正抱著他的白月光,在挑婚紗,準備元旦大婚。
白月光看到我,捂著鼻子后退,嬌滴滴地說:
“阿豪,這就是你那個去國外‘深造’的前妻?”
“怎么像個乞丐呀?!?br>
程豪皺眉,嫌惡地丟給我一張卡。
“密碼是你生日,拿了錢趕緊滾,別熏著柔柔?!?br>
我看著那張卡,想起試藥時無數(shù)次休克瀕死,只為早點回來見他。
我沒接卡,而是從包里掏出一瓶濃硫酸。
“錢我不要了,這張臉既然你看著惡心,那就大家都別要了!”
我擰開瓶蓋,他驚恐地護住了身后的女人。
“瘋婆子!你敢動柔柔一下試試!”
我笑了,手腕一轉(zhuǎn),硫酸潑向了那件價值百萬的高定婚紗。
“程豪,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為你哭的傻子嗎?”
“地獄我走了一遭,現(xiàn)在,輪到你們了。”
滋滋聲。
那是硫酸腐蝕布料的聲音。
白煙升騰起來。
那件鑲滿了碎鉆、號稱價值百萬的高定婚紗,瞬間被燒出了一個個焦黑的大洞。
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酸臭味。
“??!”
蘇柔尖叫起來。
她整個人縮進程豪懷里。
“我的婚紗!阿豪!我的婚紗毀了!”
店員們驚恐地捂住嘴。
有的拿手機要報警。
有的慌亂地去找滅火器,雖然這根本不是火。
程豪愣了一秒。
他大概沒想到,那個從來對他唯唯諾諾的林聽,敢這么干。
下一秒。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力道大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原本就因為藥物過敏而潰爛流膿的臉頰,此刻更是**辣的疼。
但我感覺不到疼了。
心死了,**的疼算什么。
“林聽!你瘋了嗎!”
程豪怒吼著。
那張我曾經(jīng)愛到骨子里的臉,現(xiàn)在扭曲得像個惡鬼。
“你知道這婚紗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全身爛得流膿,還有臉回來?”
他懷里的蘇柔嬌滴滴探出頭。
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阿豪,別跟她廢話了,好臭啊,是不是有什么傳染病呀?”
傳染?。?br>
我笑了。
笑得臉上的爛肉都在抖。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手里緊緊攥著一塊剛剛被他打碎的玻璃杯碎片。
碎片鋒利。
我毫不猶豫地劃向自己的掌心。
刺啦。
鮮血涌了出來。
不是鮮紅的。
是黑紅色的。
帶著一股詭異的藥味。
“??!”
蘇柔又是一聲尖叫。
“她的血!她的血怎么是黑的!”
我沒理她。
我甩了甩手。
黑紅色的血珠子飛濺出去。
落在了程豪那身昂貴的阿瑪尼西裝上。
也落了幾滴在蘇柔那雙白皙的小腿上。
“啊啊?。∨K死了!阿豪救我!”
蘇柔拼命擦著腿上的血。
好像那是強酸一樣。
程豪也慌了神。
趕緊脫下外套扔在地上。
“林聽!你干什么!你有病??!”
我陰森森的盯著他們。
聲音沙啞,“是啊,我有病?!?br>
我一步步逼近。
他們一步步后退。
周圍的保安想上來攔。
我猛地轉(zhuǎn)頭。
把流著黑血的手掌舉向他們。
“別過來!”
我大吼一聲。
眼神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
“我***試了三年的藥,幾千**下去?!?br>
我咧開嘴笑。
露出發(fā)黑的牙齦。
“我的血里全是未知的病毒,沾上可是會爛全身的。”
“誰想試試?來啊!”
保安們嚇住了。
連連后退。
誰也不敢拿命開玩笑。
“試藥人……天吶,她去做了試藥人……”
“聽說那種人身體里全是毒素,碰不得……”
竊竊私語聲傳來。
蘇柔嚇得臉都白了。
死死拽著程豪的衣袖。
“阿豪,快走吧,我怕……”
程豪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像看一坨垃圾。
“瘋子!真是個瘋子!”
他護著蘇柔往后門退。
“林聽,這事沒完!毀了婚紗,我要你拿命賠!”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沒完?
當然沒完。
我還沒玩夠呢。
我踢翻了旁邊的模特架子。
嘩啦啦倒了一片。
趁著店里亂成一鍋粥。
我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門外。
大雪紛飛。
跨年夜的街道張燈結(jié)彩。
只有我。
穿著單薄的風衣,滿身傷痕,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風像刀子一樣割在潰爛的皮膚上。
很疼。
但我卻覺得痛快。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被揉皺的絕癥確診單。
多器官衰竭。
最多還能活一個月。
呵呵。
夠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程豪發(fā)來的短信。
沒有道歉。
沒有關(guān)心。
只有威脅。
“林聽,今晚跨年家宴,爸媽都在,你最好滾回來解釋清楚,否則別怪我對你那個殘廢弟弟動手!”
弟弟。
那是我的軟肋。
也是我這三年來咬牙堅持活下來的唯一動力。
我握緊了手機。
好啊。
既然你們急著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